兩人都是道祖，飛行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是眨眼間，他們就已經回到了四靈仙界虛空。
等在這里的四個靈祖，連忙迎上來︰“見過楊戩前輩，見過沈鵬前輩！”
“嗯！”
趙牧隨口應了一聲，目光洞穿時空看向下方的天地，好像在找尋什麼？
忽然他目光微凝，死死盯著浩瀚汪洋中的一座小島，眼神十分難看。
“我真希望自己感知錯了，但可惜沒有！”趙牧無奈嘆息。
“楊戩道友，究竟出什麼事了？”神鵬道祖詢問。
他和四個靈祖，也目射神光打量那座小島，卻發現小島十分普通。
那小島上生活著數十億凡人，也有不少的凡人修士，但並沒有仙人存在。
他們不明白，這樣一座尋常的凡俗小島，為什麼會引起趙牧的注意？
“哎！”
趙牧搖了搖頭，抬手向下臨空虛抓。
神鵬道祖五人順著趙牧的力量看去，頓見那小島中的一座山谷扭曲。
一絲陰冷晦暗的氣息，從那座山谷里被強行抽出，然後洞穿重重時空，瞬間出現在了趙牧的手中。
五人看向趙牧的掌心，就見那里赫然懸浮著一絲詭異的力量。
這種力量，他們過去從未見到過，更感覺與整個四靈仙界格格不入。
“楊戩道友，這是什麼？”神鵬道祖問。
神鵬道祖離開蒼梧仙界的時間，是在絕路時代開啟的數百億年前，自然不認識厄氣。
“這是厄氣，一種會讓天地覆滅的力量！”趙牧語氣凝重。
四個靈祖面色微變︰“楊戩前輩，您是不是說得有點太嚴重了，就這麼一縷微弱的力量，能造成天地覆滅？”
神鵬道祖臉上的神色，同樣不太相信。
“是啊，就這麼一縷微弱的力量，怎麼可能造成天地毀滅，說出去誰會信？”
趙牧長嘆一聲︰“當初蒼梧仙界的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在發現了厄氣後，沒有人在意。”
“可是如今，整個蒼梧仙界下至凡人上至道祖，卻都在悔恨，沒有早一點想辦法遏制厄氣。”
“貧道真是沒想到，在這四靈仙界，居然也出現厄氣了。”
听到這里，四個靈祖還沒什麼，畢竟他們不是蒼梧仙界的人，對于那里的情況並不在意。
可神鵬道祖卻是臉色驟然︰“楊戩道友，還請說清楚點，蒼梧仙界怎麼了？”
趙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揮手間放出一面光鏡，懸浮在半空中。
他沖著光鏡一指，鏡面上頓時顯化出了一方世界。
那方世界中，有十座懸浮在海面上的大陸，以及九座飛翔在天空中的大陸。
而所有大陸上的生靈，全都活得苦不堪言。
因為大陸上除了正常生靈外，還存在一種數量龐大，實力驚人的可怕怪獸。
那些怪獸似乎毫無理智，只有殘忍的殺戮欲望，會瘋狂攻擊見到的一切生靈。
每一日，都有無數的生靈被怪獸殺死，以至于天地眾生猶如活在煉獄般絕望。
“九天十地？這是蒼梧仙界？”
神鵬道祖滿臉震驚︰“楊戩道友，蒼梧仙界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趙牧面無表情地回答︰“貧道當年離開蒼梧仙界的時候，在那里留下了一件仙器，能讓我隨時觀察蒼梧仙界。”
“所以神鵬道友你此刻看見的，就是蒼梧仙界現在的情況。”
“那些遍布天地各處的怪獸，名為厄獸，是生靈被厄氣侵蝕後，異化而成的怪物。”
“相信你們也注意到了，蒼梧仙界的天地間，已經充滿了厄氣。”
說著，趙牧抬起手，把五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掌心里那縷厄氣上。
他繼續道︰“當年我成就道祖之後，覺得一直待在蒼梧仙界無聊，就進入了混沌虛無游歷。”
“游歷期間，我時不時會通過留在蒼梧仙界的仙器，看看家鄉的情況。”
“有一次我閉關醒來，溝通仙器觀察蒼梧仙界，發現九天十地的各方勢力，都在研究一種叫厄氣的東西。”
“我推演過去天機，才知道在我離開的那段時間，蒼梧仙界天地間悄無聲息地，誕生了一種名為厄氣的力量。”
“一開始，厄氣在天地間微薄得幾不可察，而且對于生靈沒有什麼威脅，所以根本沒有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
“後來隨著時間流逝，天地間的厄氣，變得多了一些。”
“但因為只能侵蝕一些弱小的生靈，所以依然沒有什麼人在意。”
“直到後來，人們發現厄氣增長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僅僅是數量的增長，其所能侵蝕的生靈也越來越強大，這才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重視。”
“道祖、天尊、聖君……所有人都開始研究厄氣，結果卻越研究越震驚。”
“他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磨滅厄氣，就連道祖都不行。”
“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當他們推演未來的時候，發現每個人的未來都斷絕了？”
“未來斷絕？”神鵬道祖眉頭緊皺。
“沒錯，就是未來斷絕！”
趙牧點了點頭︰“在他們的推演中發現，每個人都會在未來某一刻死亡。”
“本來死亡很正常，畢竟生靈都有壽命的終點，也有各種意外發生。”
“但在過去，人們即便推演到了自己的死亡，也依然能看到自己死亡以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比如自己的親人朋友，會如何幫自己處理後事？”
“比如自己的仇家，是會踩著自己的尸體狂歡，還是死得比自己更慘？”
“再比如自己死後，天地眾生會有什麼變化？”
“可是現在，人們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了。”
“在推演到的未來中，他們死後就是一片空白，好像整個世界都不復存在了。”
“不僅僅是個體，道祖們還曾推演過蒼梧仙界的未來。”
“結果他們推演了無數可能，卻發現每一個可能中，蒼梧仙界都會徹底覆滅。”
“天地眾生，還有蒼梧仙界的未來，都成了一條絕路。”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起初在人們看來，毫不起眼的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