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漩渦中心黑暗，青銅板還在進一步向外延伸。
漸漸地，趙牧和兔爺再次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剛剛似乎還是看錯了。
隨著青銅板露出的部分越來越多，他們發現那似乎並非只是一塊青銅鑄造的板子。
而更像是一扇……青銅門？
許久後，青銅板終于從黑暗中，完全延伸了出來。
其表面銘刻著玄奧紋路，看一眼好像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在其一側還有把手。
這的的確確就是一扇門。
轟！
虛無力量構成的巨大漩渦崩碎消散。
趙牧和兔爺花費一千五百億年，走過路線構成的大陣緊跟著消失。
而陣法構成的獨立空間，同樣也蕩然無存。
所有一切都不復存在。
前方的虛無中，就只剩下了一扇孤零零的青銅門。
“兔爺，這扇青銅門就是你感應中的東西？”
趙牧問道。
“應該是！”
兔爺點了點頭︰“一千五百億年來，我所感應到的氣機，跟這扇青銅門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
“很明顯，正是這扇青銅門把我引來的。”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這扇青銅門後面的東西，在不斷引誘我前來。”
“兔爺，你打算進去嗎？”趙牧問道。
“自然，既然已經來到這里，當然要進去看看，否則豈不白來了！”
兔爺頓了一下，看向趙牧︰“趙小子，現在該你選擇了。”
“你是要在外面等著，還是跟兔爺我一起進入青銅門？”
“話說在前頭，兔爺我雖然隱隱感知到，青銅門後面的東西對我有用。”
“但我無法確定，門後面究竟有沒有危險？”
“所以我也無法保證，在門後能不能護住你。”
“進不進去你自己決定！”
趙牧想了想，道︰“當然要進去，我很想看看，青銅門後面究竟有什麼？”
“不過在進去之前，我得做點準備，保證自己能活下來。”
他心神一動，直接催動了破界仙舟。
頓時一道虛影自他身上走出，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周圍的混沌虛無。
以破界仙舟在此留下時空標記，接下來無論踫到什麼危險，他都能憑借破界仙舟逆轉時空，回到此時此刻。
“兔爺，我們進去吧！”
趙牧道。
“好！”
兔爺點了點頭，就當先往青銅門走去。
趙牧跟在後面，兩人踏空而行，很快來到青銅門跟前。
兔爺眼楮轉動，一股力量自他身上涌出，緩緩把青銅門推開了。
趙牧凝目看去，就見打開的青銅門後面，依然是混沌虛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趙牧微微皺眉。
他本以為，青銅門後面連接著另一片空間。
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難道，這就是一扇普通的門，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
當然不可能！
趙牧和兔爺很清楚這一點。
一扇普通的門，可不值得幕後之人，布下一座籠罩茫茫虛無的巨大陣法來隱藏。
也許青銅門後面的確有東西，但站在門外是看不到的。
“走吧，我們進去！”
兔爺說著，已經縱身跳進了門里面。
趙牧見狀，也一步跨進了門。
門後。
趙牧和兔爺打量前方，結果看到的，依然是荒蕪孤寂的混沌虛無，跟剛剛在門外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
進入門後，似乎並無變化？
兩人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青銅門沒有關閉，門外也還是他們來的那片混沌虛無。
趙牧無語︰“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這青銅門不會真只是一扇普通的門吧？”
“兔爺，你還能感知到那個，一直吸引你前來的東西嗎？”
“它究竟在不在青銅門後面？”
兔爺晃動著長耳朵，目光環視周圍，道︰“在，我能感知到它就在這里。”
“或者也可以說，它無處不在。”
“我感覺它好像存在于，門後這片混沌虛無的每一個角落。”
“所以我可以肯定，現在我們所在的這片混沌虛無，跟外面並不是同一片虛無。”
“它們只是看上去一樣而已。”
“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把吸引我前來的東西，從這片虛空取出來？”
“我……嗯？”
兔爺正說著，卻發現趙牧整個人僵住了，臉上泛起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連忙詢問︰“趙小子，你怎麼了？”
趙牧抿了抿嘴︰“兔爺，我剛才感覺到破界仙舟動了，好像破界仙舟跟青銅門後的這片虛無，存在什麼關系？”
“真的？”
兔爺眼楮一亮︰“那你趕緊把破界仙舟取出來，看看能不能讓這片虛無產生變化？”
“取不出來！”趙牧無奈。
“取不出來是什麼意思？”兔爺驚愕。
趙牧搖頭道︰“剛才感知到破界仙舟動靜，我就嘗試喚出它了。”
“但似乎有某種力量，對破界仙舟形成了阻隔，讓它沒辦法在這片混沌虛無顯化。”
“怎麼說呢？”
“也不應該說是有某種力量阻隔，而應該說是……”
“可能有點匪夷所思吧！”
“我感覺自己此刻就站在破界仙舟里。”
“既然本就在仙舟里，我當然不可能再取出仙舟，否則豈不是形成了一個悖論？”
本就在破界仙舟里？
兔爺滿臉不解︰“難不成，青銅門是連通破界仙舟的，我們走進青銅門後，就是進入了破界仙舟？”
“趙小子，你身為破界仙舟的主人，難道對此沒有清晰的感知？”
“你無法判斷，自己現在究竟是不是在破界仙舟里面嗎？”
趙牧苦笑搖頭︰“這個，我還真的沒法準確判斷！”
“我只是隱隱感覺到，自己就在破界仙舟里，但又感覺不在。”
“這種狀態很胡亂！”
“我覺得破界仙舟和這片虛無之間，似乎還存在某種界限。”
“這種界限……等等，兔爺，那是什麼？”
趙牧驚訝地望向前方，就見那里的虛無深處，居然出現了一點星光。
兔爺自然也看到了︰“走，我們過去看看！”
他明顯有點急切了。
兩人飛得很快，前方的星光漸漸擴大，從一點星芒變成了照耀整片虛空。
而在這片照耀虛空的光芒中心處，赫然盤坐著一個白發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