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你不要亂說！”
青崖子幾乎是本能反駁。
可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里缺了一絲底氣。
“亂說？”
凌霄道祖冷哼一聲︰“你也是道祖，別跟本座說你感受不到蒼梧仙界的變化！”
“剛才楊戩把混元大日，擴散到整個天地的瞬間。”
“蒼梧仙界的天道、本源，以及種種大道規則，全都開始了不正常的升華。”
“這種升華，不是讓蒼梧仙界的品階晉升，而是在榨干這方天地的潛力。”
青崖子神念橫掃天地，清楚地感知到，整個蒼梧仙界蘊含的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強。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是在烈火烹油。
就像凌霄道祖說的，這種力量的快速增強，是以蒼梧仙界潛力被不斷壓榨為代價的。
當潛力被榨干，那整個天地也就崩潰了。
“為什麼？”
“楊戩前輩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不是來拯救蒼梧仙界的嗎，為什麼現在要讓天地崩潰？”
“難道過往的一切，他真的欺騙了我們？”
青崖子無力的嘶吼。
他想要反駁凌霄道祖，卻根本沒有底氣。
不只是青崖子。
包括李青冥和妖月在內的，所有一直敬重楊戩的道祖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榨干天地潛力，讓蒼梧仙界迸發更大力量，是為了獻祭的時候效果更好。”
“楊戩前輩，你不知道這麼做會徹底毀滅蒼梧仙界嗎？”
“既然早就打算毀滅了，你當初又為什麼要教授我們《混元武道》，讓我們擁有拯救蒼梧仙界的能力？”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道祖們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也對那重新歸來的楊戩，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仇恨。
……
蒼穹上。
正在壓榨蒼梧仙界潛力的趙牧，感受到了一股又一股充滿怨恨的惡念。
他低頭看去，就見下方的道祖們，正在用仇恨的眼神看著他。
“看來，我是引起公憤了！”趙牧眼神淡漠。
“我的確欺騙了你們，的確從一開始就別有用心。”
“我把《混元武道》傳遍天下，不是為了拯救蒼梧仙界，只是為了讓天下所有生靈，全都修煉出混元仙力。”
“因為只有你們擁有混元仙力，我才能利用混元大日控制眾生，讓所有人為我所用！”
“現在的我，也的確是在壓榨蒼梧仙界的潛力。”
“我要榨干這方天地的最後一絲力量，讓接下來的獻祭能順利完成。”
“不要怨恨我！”
“這一次的欺騙和毀滅，只是為了將來能真正解決絕路時代。”
“我要讓蒼梧仙界，永不再受厄祖的威脅。”
趙牧放下心中的雜念，就準備對厄祖化身出手。
可一聲怒吼傳來︰“楊戩，你當初暗中聯系我，傳授我煉化混元大日的方法，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牧身形一頓，低頭看去。
就見青崖子正雙眼通紅地死死盯著他。
他搖了搖頭，直截了當地回答︰“貧道就是在利用你。”
“只有作為此方天地生靈，又是道祖的你煉化了混元大日。”
“貧道才能借助你，讓混元大日跟蒼梧仙界，建立深層次的聯系。”
“現在的我，也才能以混元大日，壓榨蒼梧仙界的潛力，而不必擔心自身遭到反噬。”
“那為什麼是我？”
青崖子死死咬著牙︰“蒼梧仙界有十四尊道祖，你為什麼偏偏選中我煉化混元大日，讓我成了你毀滅天地的幫凶？”
趙牧淡然道︰“沒有為什麼，貧道只是……恰好選中了你而已。”
“恰好？哈哈哈，真是好一個恰好！”
青崖子深吸口氣︰“那三百億年前，你剛剛降臨蒼梧仙界的那一天，為什麼要出手救我？”
“是不是從那一天開始，你就已經選定了，要讓我成為你手里的棋子？”
“那一天，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救我，對嗎？”
趙牧微微沉默，道︰“隨你怎麼想吧，反正……你很快就會忘記一切了！”
說完，他再也不理會青崖子，縱身就沖向了厄祖化身。
眨眼間，他已經來到厄祖化身跟前。
“好一個楊戩，沒想到這整個蒼梧仙界的人，全都被你算計了。”
厄祖化身獰笑︰“原來你從一開始，就在謀劃要獻祭整個蒼梧仙界。”
“這方天地的生靈，全都被你的偽善給騙了。”
“他們以為你傳授功法，是要幫他們拯救蒼梧仙界。”
“卻不知你這個‘恩人’，最終會親手把他們推上絕路。”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本厄祖活了無盡歲月，還真是很少見到，像你這樣有意思的人！”
“不過還是那句話，你殺不了本厄祖。”
“就算你獻祭了整個蒼梧仙界也一樣！”
趙牧神色漠然︰“貧道也還是那句話，我從未想過要殺你。”
“你這具厄祖化身的價值，不在于生死！”
“而在于……腦袋里的信息！”
話音未落，整個蒼梧仙界在他的操縱下，終于徹底升華了。
恢宏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化為了一層又一層的牢籠，密不透風地把厄祖化身封鎖在里面。
厄祖化身臉色大變︰“你到底要干什麼？”
“等等，不對！”
“你說我的價值在于腦袋里的信息！”
“難道……你要對我搜魂？”
趙牧嘴角輕挑︰“算你還不蠢！”
說話間，他的神念已經通過周圍牢籠，往厄祖化身體內滲透而去，對後者展開了搜魂。
“啊！”
厄祖化身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他拼命掙扎，想要溝通遠在混沌虛無深處的真身，讓真身降臨斬殺趙牧。
或者是干脆把他這具化身毀掉，阻止趙牧搜魂。
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溝通真身。
趙牧獻祭整個蒼梧仙界，構建的一層層牢籠，已經把他徹底與外界隔絕。
見此，厄祖化身頓時惶恐起來。
雖然他只是一具化身，並不知道真身的全部秘密。
但就算這樣，他也絕不願意，自己腦中的信息被趙牧探知。
趙牧本身不算什麼。
區區一個道祖而已，真身並不放在眼里。
但他害怕，趙牧搜魂得到信息以後散播出去，被其他超脫者知曉。
那才是真正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