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靜悄悄的。
趙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眼看著那雙美麗的繡足，好像已經忘記了所有。
“等等……不對！”
突然，趙牧體內混元仙機自行流轉。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他已經陷入那雙繡足的心緒，猛地甦醒了過來。
他立刻閉上眼楮，不再讓自己看那雙繡足。
“剛才我的心境被控制了？”
“好家伙，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腳，居然就能讓我的心境失控。”
“若非混元仙機內的異種規則發出警兆，我剛剛就徹底沉淪下去了。”
“本以為這個大自在道祖的實力，僅僅是與我相提並論。”
“現在看來，她的實力應該遠勝于我。”
“至少她操縱人心的能力，是我拍馬也趕不上的！”
趙牧深吸口氣，再次睜開雙眼，看向那雙繡足。
此刻那雙繡足依然美得驚心動魄，蘊含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但趙牧體內的混元仙機依然在運轉著，所以並沒有再次沉淪下去。
他順著那雙繡足往上看，頓時一副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的曼妙軀體，呈現在了眼前。
面前的女人身穿紫色長袍，一臉慵懶地靠坐在桌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雙充滿靈韻的眼楮，好像能一眼看穿他的內心。
“傻站在那干什麼，坐啊？”
女人縴細的手指捏起一個酒杯，放在紅唇間輕輕地抿了一口。
一縷秀發自耳後滑落，搭在了凝脂般的香肩上，讓趙牧的眼楮又不自覺地飄了過去。
混元仙機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好像在歇斯底里地咆哮︰“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趙牧知道，若非混元仙機的作用，剛才這一下，自己肯定就再次沉淪了。
我錯了！
趙牧心中苦笑！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道祖！
趙牧承認，三次成道的道祖之間，也會有強弱之分。
但大家畢竟都是同境界的仙人。
即便再有強弱，也不可能像這個女人一樣，僅僅用一雙腳，就能迷惑他的心智，讓他徹底沉淪。
如果對方做到了，只能說明其修為，絕不可能跟他是同一境界。
“我現在的境界，應該已經達到了道祖的極致。”
“如果這女人的境界比我更高，而且是斷層一般的高，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這個女人，很可能是一位超脫者！”
趙牧暗自咬牙︰“沒想到這大自在界內，居然會存在一位超脫者！”
“按照厄祖的記憶，混沌虛無中存在四大超脫者，分別為創始、厄祖、心者和恆者。”
“至于世間還有沒有其他超脫者，厄祖也不知道。”
“單以四大超脫者來說，創始和厄祖我都見過了，恆者就是兔爺！”
“那麼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心者了。”
“難道，這個女人就是心者？”
“可滅欲道祖不是說，待在這座山谷里的是大自在道祖嗎？”
“怎麼現在變成心者了？”
“難道說，大自在道祖被心者奪舍了？”
“就如同當年的無界天尊，被厄祖心神奪舍一樣？”
“大自在道祖，已經成為心者的一具化身？”
“又或者說，大自在道祖跟心者，其實是同一個人？”
“對了，先前滅欲城中有人說過，大自在道祖獲得超脫機緣的傳聞，已經在大自在界流傳很久了。”
“世人都以為，這個傳聞是假的。”
“難不成，世人的看法錯了？”
“傳聞其實是真的？”
“而且大自在道祖其實早就已經超脫，成為了混沌虛無中的四大超脫者之一？”
趙牧心中猜測著，忽然又感受到了柔和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轉。
那目光不再無形無質，而是猶如實質一般。
就好像有一雙溫柔的縴手，在自己身上撫摸，柔潤溫暖的感覺令人沉醉。
趙牧心中苦笑，連忙拱手行禮︰“晚輩楊戩，拜見超脫者大人！”
“咯咯咯……”
女人捂嘴輕笑︰“小家伙，你認識我？”
“不認識！”
趙牧搖了搖頭︰“但晚輩總算不是太傻，知道混沌虛無中能一個照面就壓制我的，也只有超脫者了。”
“嘻嘻，的確不算傻！”
女人放下酒杯，一邊給自己斟滿，一邊道︰“我乃大自在道祖，不過混沌虛無中的人，卻送了我一個尊號——心者。”
“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超脫者。”
“不過大自在界中人，除了那些道祖之外，其他眾生並不知道我已超脫。”
“你往後若行走大自在界，這件事也不要對眾生言明。”
“是，心者大人！”趙牧應諾。
“來來來，別那麼拘謹，過來陪我喝酒！”
心者提起酒壺，給另一個杯子也斟滿︰“我還真沒想到，今天居然踫上了你這麼有意思的小家伙。”
“雖然我剛才只是隨便散發了一點力量，但你能那麼快掙脫出來，還真是讓我很吃驚。”
“若換成其他道祖，剛剛就直接沉淪了。”
“我不允許，他就永遠都不可能再醒過來。”
心者深深凝視趙牧︰“剛剛你用來掙脫我束縛的力量是什麼，其中好像蘊含不屬于此方天地時空的規則？”
趙牧猶豫了一下，道︰“那種力量名為混元仙機，是我自己給它取的名字。”
“若心者大人想問它從何而來，晚輩只能說，我也不知道！”
“因為自我有意識那一天起，它就存在于我的身體之中了，我根本不知道它的來歷。”
“也許它天生就在我體內。”
“也許它是因為某種原因，後來才進入我的身體。”
心者目光略帶審視︰“它是不是後來進入你體內的，你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自己體內過去有沒有這種力量，你會不清楚？”
“小家伙，你可不要騙我！”
趙牧苦笑︰“心者大人，晚輩怎麼敢騙你？”
“晚輩的確不知道，混元仙機究竟從何而來？”
“因為晚輩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從何而來的。”
“我只記得自己那一日甦醒，就身在蒼梧仙界附近的混沌虛無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蒼梧仙界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不在那個仙界里，而是漂浮在混沌虛無？”
“因為我失憶了，腦袋里沒有任何關于自己過往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