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流逝。
心者帶著趙牧一刻不停地在混沌虛無趕路。
兩人交談了一路，依然在彼此試探。
趙牧越來越能確信，心者的確無法洞悉他內心的想法。
不僅僅是想法，就連他的天機因果，心者似乎也無法推演完全。
“我在混沌虛無中游歷的時候，一直是用破界仙舟進行趕路的。”
“心者既然能推演出，我最先出現的地方是蒼梧仙界外。”
“那他就應該能推演出，我在混沌虛無游歷的過程，包括我是怎麼趕路的。”
“偏偏她到現在為止，始終沒有搶奪破界仙舟。”
“究其原因，要麼是她認為我逃不出掌心，所以很有耐心，不急著對我出手。”
“等到她從我身上，弄到了其他想要的東西以後，才會搶走破界仙舟。”
“要麼，就是她根本無法推演出，破界仙舟的存在。”
趙牧暗自沉吟︰“想來，應該是後者更有可能。”
“畢竟超脫者若能推演出破界仙舟的存在，那他們早就開始搶奪了。”
“這件寶貝，又怎麼可能最後落到我的手里？”
“只是不知道，心者無法洞悉我的內心想法，是也受到了破界仙舟的影響，還是因為混元仙機？”
“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路程還在繼續。
百年後，趙牧和心者終于停在了一片陌生的混沌虛無中。
趙牧曾經花費兩百多億年時間，從蒼梧仙界趕到大自在界的路程，心者僅僅幾個呼吸就走過了。
這樣恐怖的速度下，心者從大自在界趕到無法之地，卻用了整整百年時間。
如此漫長的距離，趙牧已經無法判斷究竟有多遠了。
他只能肯定，如果換成是道祖趕路，恐怕一輩子都沒辦法趕到無法之地。
畢竟就算強如道祖，也不過才萬億年的壽命而已。
“前輩，這里就是無法之地嗎？”
趙牧遙望前方遠處，就見那里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尋常的混沌虛無。
“對，這就是無法之地！”
心者點了點頭︰“你現在從遠處看，是什麼都看不到的，因為它是一片獨立的空間。”
“但當你靠近過去，踏入它的邊界，就會發現自己進入了另一方天地。”
“那是一片什麼都存在，又什麼都不存在的天地。”
趙牧疑惑︰“前輩，什麼叫存在又不存在？”
“這一點，等你進去就明白了。”
心者看向趙牧︰“現在你還有最後一個機會，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進去？”
“這無法之地一旦進去，就會陷入迷失的險地。”
“如果你徹底迷失，那可就再也沒機會出來了，最終會徹底心力耗盡而死。”
“前輩，不必考慮了，這無法之地我一定要進。”趙牧神色堅定。
“好，那你就進去吧！”
心者隨手一揮，腳下虛無頓時出現了一張桌子，和一張床榻。
桌子上擺放著各種酒水美味，床榻上則有軟綿綿的靠枕。
她落在床榻上，舒舒服服地側臥下來，捏起了一個酒杯。
“去吧，我在這里等著你。”
“如果你徹底迷失在里面死去，我自會離開。”
“如果你活著出來，並且感悟了熔煉混沌虛無的辦法，那我給你慶功！”
心者嫵媚笑道。
“好，那晚輩就進去了！”
趙牧拱手，然後就縱身射向了遠方虛無。
心者靜靜地看著他身形越來越遠。
當接近某個界限的時候，他突兀就消失不見了。
杯中酒一飲而盡。
心者好看的臉頰上，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終于進去了嗎？”
“很好，就讓我看看你這個變數，究竟能不能感悟熔煉虛無之法，獲得超脫機緣吧！”
“嘖嘖，真是沒想到啊，混沌虛無中居然會出現這麼有意思的一個人。”
心者給自己的酒杯斟滿，捏在指尖把玩︰“混元仙機，也不知道他為何要起這樣一個名字？”
“不過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蘊含的東西。”
“時隔多年，混沌虛無里終于又出現了，不屬于此方天地時空的規則了。”
“不屬于此方天地時空，就意味著變數。”
“當年的厄祖就是第一個變數。”
“自混沌虛無被開闢以來，這方世界的規則一直都在限制，後天生靈依靠修煉超脫的可能。”
“所以亙古歲月以來，混沌虛無中都只有創始一位超脫者。”
“那老家伙好像從開天之初，就是超脫者了。”
“而死水一樣的混沌虛無，直到第二位超脫者的出現，才終于得到了改變。”
“第二位超脫者，就是厄祖！”
“厄祖雖然也是先天超脫者。”
“但他身上蘊含的異種規則，卻如同一滴墨掉入水中，讓本來清澈透明的混沌虛無，出現了雜質。”
“也正是這一點雜質，成為了改變混沌虛無的變數。”
“自那一天起，混沌虛無誕生了，能讓後天生靈依靠修煉超脫的可能。”
“正因如此，後世才出現了我和恆者，兩個後天超脫者。”
“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厄祖造就了後來的我和恆者。”
“不過在那之後，混沌虛無就又變成了一潭死水。”
“創始、厄祖、恆者和我！”
“無盡歲月以來，我們全都在想盡一切辦法，嘗試突破超脫者，踏入更高的層次。”
“可死水一樣的混沌虛無，卻讓我們無論做什麼，都始終找不到一丁點突破的可能。”
“而現在，第二個變數又出現了。”
“這個楊戩身上的混元仙機，居然也蘊含異種規則，並且玄妙程度更超過了厄祖的厄氣。”
“也許，這就是第二次打破混沌虛無規則的契機。”
“只是楊戩現在的修為還不夠。”
“道祖境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混沌虛無的規則。”
“只有他成就超脫者，才有這個可能。”
“對了，創始把絕路者煉制成楊戩的樣子，很明顯是早就發現了，楊戩身上的混元仙機？”
“他應該也在等待，楊戩成就超脫者吧？”
“而他按照楊戩的樣子煉制絕路者，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依靠混元仙機更進一步的辦法？”
“哼，不愧是開天之初就存在的老家伙，真是老謀深算！”
“不過這一次的機緣，可不能讓你獨吞！”
心者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