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者的神情十分坦然，好像真心認為趙牧的話莫名其妙。
趙牧暗自皺眉。
什麼意思？
心者是還在演戲，不想承認自己是假的？
又或者，她是真的認為自己是心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假的？
背後那個人雖然煉制出了她這具化身，卻篡改了她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就是心者？
若真如此，她恐怕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背後還有一個主人！
“好了！”
心者輕捋秀發，美眸中閃過一抹厲色︰“咱們之間既然已經撕破臉，那有些事情也就簡單了。”
“楊戩，超脫者的成就太難了。”
“無盡歲月以來，只有我和恆者兩個人，是真正依靠自己修煉成就的超脫者。”
“你雖然擁有混元仙機，但成功超脫的可能性依然極小。”
“既然如此，你何必還要浪費時間，去爭奪那個微乎其微的可能？”
“你還不如安心當我的徒弟。”
“有一尊超脫者作為師傅，你完全可以在混沌虛無橫著走。”
“不是超脫者的仙人，根本不敢對你出手，甚至以你自身的實力，都能輕易碾壓他們。”
“至于其他的超脫者，有為師在，他們也不會對你出手。”
“所以你是否成就超脫者，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還是那句話，你與其耗費時間和心血，去掙那一個微乎其微的超脫可能，還不如從現在開始享受人生。”
“只要你感悟心靈方面的熔煉虛無辦法，然後把混元仙機交給為師。”
“你想要的一切，為師都可以給你！”
“如何？”
還真是說得很有誘惑。
只可惜，對我沒有什麼吸引力。
趙牧笑著搖頭︰“貧道還是想自己超脫，不喜歡依靠別人。”
“哎，怎麼就不識趣呢？”
心者嫵媚動人的臉上，泛起一抹無奈︰“也罷，既然你不肯低頭，那我也只能動手了。”
“我會以心靈權柄控制你的心智，強行讓你感悟心靈方面的熔煉虛無辦法。”
“雖然這樣做，會讓你跟我心靈權柄建立的聯系弱很多，剝奪起混元仙機來也更困難。”
“但左右不過就是花費更多時間而已。”
“這個代價，我還付得起！”
話音未落，她再次動用了心靈權柄。
轟！
浩蕩寰宇的恐怖威能蕩漾開來，讓這片混沌虛無出現了一種古怪的扭曲。
這是心靈上的扭曲，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
趙牧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惶恐。
這一刻在他眼中，前方的心者好像化為了萬古神明，而自己卻是一個弱小的凡人。
他的心里，居然生不出一點抵抗的念頭，只想要跪拜臣服。
“不好！”
趙牧臉色微變，手中三尖兩刃刀自行震動。
一股股溫潤的暖流自三尖兩刃刀涌入體內，頓時抵消了心靈權柄的影響，讓他的心中重燃戰意。
“有意思！”
心者饒有興致地看著趙牧︰“體內力量被全部吞噬，純粹的混元仙機充盈周天。”
“你的實力比過去，的確增強了不止一籌。”
“再加上一件偽靈寶的增幅，居然讓你擁有了一點抗衡我的能力。”
“不過很可惜，你本質上依然是道祖，所以……照舊不是我的對手！”
心者說完，心靈權柄在她的催動下，爆發出了更大的威力。
混沌虛無中本來無形無質的心靈扭曲，居然有了實質化的表現。
趙牧再次感知到了，心中的戰意被壓制。
但他並未驚慌，萬劫鼎憑空出現在頭頂。
嗡！
萬劫鼎震動，這片虛無的規則頓時被篡改。
這種篡改，是讓心靈力量在這片虛無失效。
心靈力量失效，心靈權柄的威力自然也就被大幅削減了。
最好的防守永遠是攻擊。
趙牧篡改規則，壓制心靈權柄的威力後，馬上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
當他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心者背後。
手中三尖兩刃刀神光綻放，直接往心者當頭斬下。
“大膽！”
心者嬌聲怒喝，無窮玄光在頭頂匯聚，擋住了三尖兩刃刀。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
趙牧直接被狂暴的力量給掀飛了出去。
心者雖然沒有被掀飛，但整個人也被砸得下墜了數十丈距離。
可以看得出來，這一次交鋒還是心者佔據優勢。
但心者並沒有得意，反而俏臉上滿是震驚︰“這小子的實力，好像比我預料的更強！”
“我可是超脫者，他居然能撼動我的身形？”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心者惱怒。
另一邊的趙牧，卻是神色平靜。
穩住身形後，趙牧看向心者︰“兔爺說過，心者能調動的心靈權柄威力，不會超過一成。”
“也不知道剛才的交鋒，她動用了多少心靈權柄？”
“如果一成就是這種威力，那我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還是能打一打的。”
趙牧伸手一招，萬劫鼎落在他背後。
他手握三尖兩刃刀，刀尖直指前方的心者︰“你的實力只有如此嗎？”
“可千萬不要告訴我，超脫者的實力，僅僅只比我稍勝一籌而已。”
“這種實力，你還不承認自己並非真正的心者？”
心者臉色難看，內心深處頭一次對自己的身份有所動搖。
是啊！
我真的是四大超脫者之一的心者嗎？
可超脫者怎麼會壓住一個道祖都如此困難？
即便這個道祖，比其他最頂尖的道祖更強，也不應該如此才對！
我……
就在心者陷入深深自我懷疑的時候，一股詭異的力量自她心中升起。
剎那間，她所有的懷疑都不復存在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冷冷看向趙牧︰“區區一個道祖，也敢懷疑我的身份？”
“哼，你真覺得自己能與我抗衡？”
“那就讓你看看，自己跟超脫者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吧！”
說話間，心者的身上忽然有一股死氣彌漫開來。
這股死氣好像一直被封存在她的體內，此刻封印解除，死氣就不受控制地釋放了出來。
同時隨著封印解除，心者身上的氣勢，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轟隆隆！
恐怖的心靈力量浩浩蕩蕩擴散開來，摧枯拉朽般，直接破開了萬劫鼎篡改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