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晚上，会让金丹碎片继续照桌你——很远很远也能照到，它已经记住你额头滴温度滴啦。”
“而且，景毅锅锅在宫里，福公公也在宫里，大家围桌你，你一有动静，就有银康到滴啦。”
云果果把今天最后一朵果果花，放在墨文瑾枕边，把自己的手指头，从他掌心里轻轻抽出来，转身走到门口。
墨景毅站在那里正等着她。
“景毅锅锅，泥今天给皇伯伯掖鸟两次被几——一次系泥滴，一次系窝滴。”
“等皇伯伯病好鸟啦，窝们一起在圆桌上喝茶咧。”
“窝给泥们泡茶——窝现在跟夫几学过啦，泡茶之前要先跟茶叶说话。”
“茶叶也会问皇伯伯好，窝跟它说鸟，皇伯伯生桌病，嘴巴苦，让它泡得比平时甜一点点咧。”
云果果一边说一边在扳手指。
“泡茶需要多少茶叶，窝还没学好比例腻，叭过阔以先问夫几滴腻。”
墨景毅蹲下来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我帮你掖，我帮你跟茶叶说话。”
云果果点了点头，然后从荷包里掏出那颗“副将军”——放进墨景毅手心里。
“介个系窝滴副将军，它陪鸟窝好久好久，现在让它留在宫里陪皇伯伯。”
“它叭会开发，但系它会站岗滴腻。
“如果泥晚上康到它，就跟它说一声——皇伯伯，果果有空鸟还来康泥，它就听得懂咧。”
墨景毅把副将军攥在掌心里，石子温温的，带着云果果手心的温度，表面被她在窗台上擦了无数遍，光滑得像一颗小河里的卵石。
他低下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墨景毅锅锅，窝要肥去鸟，明天学堂还有课，夫几今天教新字，窝叭想错过。”
墨景毅蹲下来，看着她的脸说道。
“果果，谢谢你。”
“叭用谢，泥以后多陪陪皇伯伯，让他多活动，别老坐在辣里批奏折。”
“坐久鸟身体叭好，要起来走走。”
“发园里滴发辣麻好康，他都米康过几回，等窝有空鸟，会来陪皇伯伯滴咧。”
墨景毅点了点头。
“好，我会带父皇去看花。”
云果果走出寝殿，墨文玦把鞋递给了云果果，云果果没接。
“父王，窝光脚丫舒服咧，皇伯伯病好鸟，窝高兴。高兴滴时候，就想光脚丫。”
墨文玦没有勉强，把鞋收进袖子里。
-
马车往回走，云果果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了一会儿忽然缩回来。
“父王。”
“嗯？”
“窝刚才用滴金光，比救大锅锅滴时候更亮鸟，窝觉得窝滴法力又长鸟。”
“救大锅锅滴时候，金光像灯笼。”
“今天救皇伯伯，金光像——像太阳。好亮好亮，整个屋子都亮鸟。”
“果果，你累不累？”
“有点累，但系窝高兴，皇伯伯好鸟，窝就高兴鸟，高兴鸟就叭觉得累鸟咧。”
她靠在墨文玦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墨文玦搂着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睡着了。
她手心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
墨时砚和墨景浩已在王府门口等她，马车停了，墨文玦抱着云果果下来。
墨时砚看见她睡着了，小声问：“父王，果果治好皇伯伯了？”
“治好了，皇上已经退烧了，太医说没事了。”
墨景浩也松了一口气。
“果果她累坏了吧？”
“嗯，用法力用了好久，手都在抖。”
墨文玦把云果果抱回凤仪院，放在床上。
凤玉瑶给她换了衣服，擦了脸，盖好被子。
云果果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皇伯伯……明天记得喝粥……白粥……叭要加红枣……红枣上火……”
凤玉瑶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圆嘟嘟的脸蛋儿，她的睫毛长长的，嘴角还带着笑。
凤玉瑶侧躺着，看着那团金光，想起云真道长说的话——“她的法力，跟她的心连在一起。
她想保护的人越多，法力就越强。”她今天想保护皇伯伯，所以法力变强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云果果的额头，云果果在梦里笑了。
她在梦里看见皇伯伯站在御花园里，看着一朵刚开的月季，嘴角带着笑。她也笑了。
-
窗外，御书房的方向，墨景毅坐在墨文瑾床边，手心里攥着那颗“副将军”。
石子上的月牙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温的银光，他把石子放在墨文瑾枕边，跟云果果留下的那朵果果花，并排放在一起。
寝殿里安安静静的，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那朵小白花，和那颗小石子上。
墨文瑾的呼吸平稳均匀，眉头舒展着，在做一个有金色光晕，和叽叽喳喳麻雀声的梦。
墨文瑾高烧彻底退了。
太医说他身体底子好，再加上——太医说到“再加上”的时候，看了福公公一眼，把后面的话吞回去了。
福公公站在旁边，拂尘垂得很稳，脸上带着一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墨文瑾精神好多了，他能坐起来了，能自己喝粥了，也能跟大臣们说几句话了。
他没有告诉大臣们，是谁治好了他。
“朕遇到了一位神医”。
大臣们问：“神医是谁。”
“不能说，说了你们也不信”。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敢再问。
墨景毅把云果果的话，转告给了他——“皇伯伯，泥要多活动，别老坐桌，去康康发。”
墨文瑾笑了笑。
“好，朕今天就去御花园看花。”
御花园里，牡丹已经谢了，菊花还没开。只有几株月季还在零星地开着，墨文瑾站在月季前面看了很久。
他想起云果果上次来的时候，用金光催开了满园的牡丹，那些牡丹开了一个秋天，花匠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景。
他当时以为是祥瑞，是天降吉兆。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天降吉兆，是一个两岁半的小真神，想让皇伯伯开心。
云果果今天早上也进宫了，陪墨文瑾喝了小米粥。
墨文瑾坐在圆桌边，她坐在他对面，隔着一碟桂花糕一碗粥，像每天早上在辰王府膳厅里一样，像他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时，她在旁边小板凳上，陪着他一样。
粥碗冒着热气，她的小米粥里，泡了两粒她自己挑的枸杞，墨文瑾的碗里也有。
“皇伯伯，窝前几天，在宫里用鸟全部法力咧，窝师斧教窝学收光，窝学会鸟啦。”
“但系，辣天窝主动把光放粗去滴啦。”
“因为收光，系为鸟保护窝寄几，放光，系为鸟帮泥治病滴腻。”
“师斧如果寄道鸟啦，应该会给窝打个‘甲’——窝下次写信给他，要把介个写进去——”
“虽然叭系作业，但他大概也会想康到滴腻。”
墨文瑾放下粥碗看着她，她腮帮子里，塞着一块桂花糕，说得含含糊糊，手指头在桌上比划着“收”和“放”的距离。
“窝还跟景毅锅锅说过滴啦——以后窝叭在滴时候，他会陪泥次饭，泥叭能一个人次饭，福公公也会盯桌滴腻。”
“窝们三个人——窝、景毅锅锅、福公公——介样泥就逃叭掉滴啦。”
“而且，窝把副将军留给鸟景毅锅锅，以后泥如果有神马叭舒服，副将军第一个先知道——它叭系银，阔它很聪明滴。”
-
夜里，凤仪院。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把这几天在宫里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果果，你做得很好。”
“凉亲，窝寄道滴腻，但系窝想要更多滴，窝想要第四层法力。窝算好鸟啦——”
“第四层条件是——在危难中救银，窝今天叭算救鸟皇伯伯，要真正救一次银，窝滴第四层才会亮起来滴。”
窝要找机会救一次银——要救谁呢？窝有空就在宫里转转，康康有米有银，需要救命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阔能系要等黑莲教滴银来鸟，才行滴腻。”
凤玉瑶把她又抱紧了些。
“不急。”
云果果点点头，把脸往她怀里拱了拱。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凉亲，窝之前每次用法力帮银，用滴系想大家滴心腻。”
“介次系叭一样滴，第一次感觉到——“
“原来想一个生病滴银，和想一个健康滴银，心里面滴力道系叭一样滴咧。”
“想健康滴银，系轻轻滴春风，想生病滴银，系用力滴——不是用手，是用这里，控制法力就派得上用场鸟。”
云果果把小手按在金丹碎片的位置，碎片还在微微发热，金光已经不会再往外散出。
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把这几天的事，整理成了一份“辰王府大事记”，用鸟语讲给八哥听。
从墨时砚受伤到皇帝生病，从云果果用金光救人，到法力又变强了。
它讲了大半夜，八哥听得很认真。
听完之后，八哥学了一句——“四小姐好厉害。”
学的是叽叽喳喳的语气，又骄傲又心疼。
叽叽喳喳啄了啄胸口的羽毛。
“她每天都好累。今天用法力用了好久，手都在抖。但系她叭说累，她只说‘皇伯伯好鸟，窝高兴’。”
八哥沉默了一会儿，学了一句——“窝高兴。”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
-
云果果今天起得比鸡还早，她不是不想睡，而是金丹碎片，在她枕头底下亮了一整夜，亮得像一盏小太阳，把整个床都照成了金色。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爬起来，光着脚丫站在地上，对着枕头底下喊了一声：“泥别亮鸟！窝要碎觉！”
碎片闪了一下，像是在说“对不起”，然后暗了一点，但没有全暗。
云果果叹了口气，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睛数羊，数到第二十八只的时候，她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竖起耳朵，她听出了是墨景毅的脚步声，他走路的时候，袍角会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像风吹过竹林。
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丫跑到门口。门还没拉开，她已经喊上了：“景毅锅锅！系叭系皇伯伯又发烧鸟？”
墨景毅站在门外，手举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敲门。
他看着门里边那个头发乱糟糟、两个小揪揪散了半个、光着脚丫的小人儿，愣了一下。
“果果，你怎么知道？”
“窝听见泥滴脚步声鸟，泥平时走路沙沙沙，今天沙沙沙沙沙，比平时快鸟好多，肯定系粗神马事鸟。”
墨景毅蹲下来，看着云果果的小脸，她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嘴角还有口水干了的痕迹，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果果，父皇又发烧了，昨天半夜又烧起来了，比前几天还高。太医说——”
墨景毅顿了顿，“太医说父皇恐怕不行了。”
云果果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叭行鸟，系神马意思？”
“就是……可能会死。”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叭会，窝上次能治好皇伯伯，这次也能，泥等桌，窝去换衣服先咧。”
她转身跑回屋里，自己穿衣服——自己扎小揪揪——扎了一个，另一个不会扎。她对着铜镜看了半天，喊了一声：“青音姐姐！救命！”
青音听到喊声，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她衣服反穿、头发半扎半散、光着脚丫站在铜镜前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直接上手。
穿衣服，扎小揪揪，穿鞋，一气呵成。
云果果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又在脖子上挂好了金丹碎片。
“好鸟，走叭。”
马车跑得飞快，云果果趴在车窗上，掀着帘子往外看。
天还没大亮，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卖菜的挑着担子往集市赶。她看了一会儿，缩了回来，把手按在胸口。
“墨景毅锅锅，泥别担心。皇伯伯叭会死滴，窝在介里。”
墨景毅看着她按在胸口的小手，那只小手的五根手指头，微微张开着，像一颗小海星。
那只手曾经让枯死的牡丹重新开花，让刀伤愈合起来，让退不了的烧，也退下去了。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但他相信云果果。
马车进了宫，云果果滑下去，光着脚丫踩在宫里的青石板上，晨露还没干，青石板地面上凉凉的，滑滑的。
云果果光着脚丫啪嗒啪嗒的，跑过大殿，跑过御花园。
宫人们看见她，纷纷侧身行礼让路，她们知道她来了，皇上就有救了。
墨文瑾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睛闭着，呼吸又急又浅。
福公公守在床边，手里的帕子已经拧烂了，眼睛哭得通红，看见云果果跑进来，他愣住了。
“四小姐？您怎么又来了？”
“窝来救皇伯伯，泥别哭鸟，哭鸟眼睛肿，康叭清路，泥让开。”
福公公侧身让开。
云果果爬到床上，跪在墨文瑾旁边，把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乱，像有人在里面打鼓，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肺里那团湿棉花又长出来了，比上次还大。血液流得比上次还慢，像一条快干涸的小河。
“叭好，比上次严重鸟。”
云果果闭上了眼睛，把法力集中在手心。金光从她掌心里涌出来，比上次还亮，整个寝殿被照成了淡金色。
墨景毅站在门口，屏住呼吸，福公公也捂住了嘴，怕自己哭出声来。
金光顺着墨文瑾的血管流到肺里，把那团湿棉花一层一层化开。
流到心脏里，把乱跳的鼓点一下一下调稳。
流到血液里，把快干涸的小河一点一点填满。
云果果感觉到墨文瑾的身体，在疯狂吸收她的法力，她紧紧咬着牙，把所有法力都送进去。
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落下来，小脸从粉红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苍白，一直没有松手。
金光持续了快半个时辰——比上次的时辰长了一倍。
半个时辰后，墨文瑾的呼吸平稳了，心跳稳了，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果果……”
墨文瑾的声音很弱，但能说话了。
云果果收回手，金光灭了。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但那笑容底下，是藏不住的疲惫。
“皇伯伯，泥又活过来鸟。”
墨文瑾看着她。她的脸白得像纸，两个小揪揪，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手在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云果果笑得很开心，像完成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果果，你救了朕两次了。”
“叭止两次，以后还有好多次，只要皇伯伯生病，窝就来治，治到皇伯伯一百岁。”
墨文瑾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来不在人前哭，今天哭了。
太医们蜂拥而来，他们轮流给墨文瑾诊脉，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一样——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震惊，然后是困惑。
脉象平稳，体温正常，肺部没有杂音，血液通畅，跟上次一模一样。
太医令跪在地上。
“皇上，您的病……又好了。”
“朕知道，是果果治好的。”
太医令转头看着坐在床边晃腿的小奶娃，她光着脚丫，两个小揪揪散了半个——
福公公塞给她一块桂花糕——正在小口小口地啃。
她啃了两口，抬起头看见太医令在看她，说了一句让太医令差点当场辞官的话。
“泥们学叭会滴。泥们还系肥去多读医书叭，读会鸟再来找窝讨论。”
太医令张了张嘴，想说“我读了三十年医书”，但看了看皇上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磕了个头，退下了。
墨文瑾刚被从鬼门关拉回来，喝了半碗粥，又睡着了，他太累了。
云果果从床上滑下来，走到墨景毅面前。
“景毅锅锅，皇伯伯好鸟。”
“窝要回去鸟，学堂今天考试，窝叭能迟到。”
墨景毅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云果果的脸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手还在微微发抖。
“果果，你还好吗？”
“窝好桌，就系有点累，法力用多鸟，碎一觉就好鸟。”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好次。福公公给窝滴桂花糕，系加鸟双倍蜂蜜，甜甜滴，次鸟心情好好滴，景毅锅锅泥也次一块。”
她掰了一半递给他。
墨景毅接过那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的，软糯的桂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忽然觉得，这半块桂花糕，比他吃过的所有御膳都好吃，因为是她给的。
-
马车往回走。云果果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了一会儿，忽然缩回来。
“青音姐姐，窝刚才用金光滴时候，发现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窝滴金丹碎片，今天全亮鸟，师斧说金丹碎片全亮滴时候，就系第四层开始觉醒了，窝觉得应该系觉醒鸟。”
云果果的脸色还是白白的，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四小姐，您累不累？”
“窝累，但系窝高兴，皇伯伯好鸟，窝就高兴。高兴就叭觉得累，等窝碎醒鸟，就叭觉得累鸟。”
她靠在青音身上，闭上了眼睛。青音搂着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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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赵夫子正在发考卷，他发到云果果的座位时，停了一下。
座位空着没有人，墨景浩举手。
“夫子，果果进宫救皇上去了，她会迟一点来。”
赵夫子把考卷放在她桌上。
“等她来了再考。”
他站在案桌前，看着门口的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青砖地上。那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戒尺，安安静静地躺在案桌上。
赵老夫子等了一刻钟，两刻钟——门口的脚步声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都不是她。
他拿起戒尺，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先考，四小姐来了单独考。”
云果果醒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她躺在凤玉瑶怀里，被子盖到下巴，枕头底下透出暖暖的金光。
她伸了个懒腰，脚丫子从被子里伸出来。
“凉亲，窝碎鸟多久？”
“两个时辰。”
“辣麻久？窝滴考试肿麻办？夫几说今天要考试滴咧。”
“赵夫子说了，等你去了再考，不急。”
云果果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丫站在地上。
“辣窝现在就去，叭能让他们等窝，考完试鸟，窝再肥来碎觉。”
说完，云果果就跑了。
凤玉瑶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刚把皇帝从鬼门关拉回来，醒来第一件事是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