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老爹的态度很是笃定。
“那个娃娃只是一个失败的仿制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惋惜。
但作为这个娃娃的制造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娃娃的特别之处。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够使用......
那除非是见鬼了!
霍严没想到安杰老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犹豫了片刻,试探地说道:“或许是因为能够使用娃娃的人精神力异常强大。”
但安杰老爹还是继续摇头,他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不可能!这个娃娃是我仿造刑天内部的动力系统做出来的仿制品,之前看你的样子,你应该也是个可以驾驶机甲的战士。你觉得,你能驾驭刑天吗?”
霍严沉默了片刻。
刑天是初代机甲里最优秀的存在。
那副机甲几乎凝聚了华夏所有的智慧与资源,别看过去了那么久,即便是外部的武器跟机身材质早已经过时,可跨时代的动力系统直接奠定了现在机甲的基础。
当时人们对精神力的开发并不如现在成熟。
是刑天的创造者另辟蹊径,找到了可以通过精神力驱动的动力核心,才让机甲迈入了另外一个时代。
刑天就是这样一个跨越时代的杰作,同时,因为所有技术并不如现在成熟,所以不管是制作维修,还是驾驶的复杂性都超出人的想象。
最后一代的刑天驾驶员牺牲之后,这架曾经为帝国奠基的超级机甲就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刑天对于驾驶员的要求近乎严苛。
现在拥有精神力的战士,在帝国的占比正在逐年降低,且刑天为双人战斗型机甲。
就算是霍严符合要求,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能跟他实力相当的人来一起操作。
顾绵绵在衣兜里面听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从霍严的口袋里面钻了出来。
“刑天?那不是咱们华夏古代战神的名字吗?”
细小的声音瞬间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霍严几乎是在瞬间就浑身紧绷了起来,进入了防备的状态。
而安杰老爹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的口袋看。
“拿过来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安杰老爹伸手就要去拿娃娃,但霍严却比他更快地闪开。
右手紧紧的护住自己左胸的位置,左手已经握住了一把能量枪。
“检测到异常信号,主人!我来保护你!”
一直在旁边待机的助手月兔猛地冲了出来,挥动着手里的维修工具就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
下一秒,它就被一把能量枪锁定了。
月兔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手中的维修工具也立刻被它扔在了地上,履带还非常怂地往后退了好几米。
“主人,不好意思,月兔只是一个全能型助手,没有内置战斗模版。”
顾绵绵吓了一跳,还以为真要打起来了。
结果?就这?
安杰老爹现在已经顾不得看月兔了。
他现在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的口袋。
动作太灵动了!
他跟机甲打了半辈子的交道,自然知道系统操控下的机甲跟真人驾驶员操控下的机甲有多大的差别。
如果不是有人用精神力去操控这个娃娃,娃娃绝对不会做出那么多人性化的小动作。
顾绵绵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银发黑瞳的娃娃脸!
嗯?
不是叫老爹吗?
那为什么看起来却像是一个熬夜通宵赶期末论文的男大?
“咳咳,冷静啊冷静!我们是来请人帮忙的!”
顾绵绵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安抚着霍严。
后者抿了抿双唇,还是听从女神殿下的指令,把她从口袋里面请了出来。
顾绵绵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站在桌子上,跟那位娃娃的制造者打招呼。
“你好,我是这个娃娃的使用者。刚才是误会,我的这位朋友也是关心我,所以才有些失礼了。”
安杰老爹却沉默地戴上了自己的眼镜,趴在桌子上与她平视。
顾绵绵有些不太适应地面对这么大一张脸。
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里面并没有恶意。
“不对劲,她的精神力等级......我看看......”
安杰老爹的眼镜其实是一种分析器。
通过眼镜他可以快速分析出娃娃跟使用者的情况。
娃娃的动力系统完全仿造刑天机甲,唯一一点的不同,是娃娃只需要一位使用者。
而且他当时是用了育儿系统的雏形核心,才能得到这种精细程度。
也就是说,使用娃娃的人必须是一位未成年人。
但未成年的孩子精神力识海还不稳定,精神力十分脆弱,也根本不具备操控娃娃的能力。
安杰老爹实在是太好奇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三个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就见安杰老爹直接上手就去掀娃娃的公主裙。
下一刻,顾绵绵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飞起来一脚就痛击了对方的鼻子。
“女孩子的裙底,不!能!看!”
顾绵绵声音落下,安杰老爹瞬间鼻血狂飙。
“哎呀!主人受伤了!快止血快止血!急救包急救包!医疗助手医疗助手!”
月兔已经乱作一团,东跑西跑,把屋子弄得一团糟。
霍严上前一步,接住了自家女神殿下的娃娃,脸色冷若冰霜。
安杰老爹捂着自己的鼻子,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现在的他眼眶微红,浑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他指了指那一人一娃,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
“娃娃是我做的,我只是想要检查一下......”
怒目而视的霍严愣住了。
气呼呼的顾绵绵也愣住了。
好像......是哦.....
顾绵绵站在桌子上,有些艰难地举起一捆小纱布给安杰老爹。
“对不起哈!快擦擦,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射动作。”
她再次鞠躬道歉。
而霍严作为女神的护卫,也跟女神保持高度的一致。
“不好意思安杰先生,是我们的疏忽,请您不要怪罪我们家大小姐,她只是出于女性的自我保护,并非是故意对您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