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我的错……”
秦忌诚恳道歉。
尽管姑姑的反应有点浮夸，但谁不喜欢满心惦念自己的姑娘呢？
老姑娘也是姑娘。
嗯，这话在心里嘀咕两句就成。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官府做什么？”
“那怎么办？”
“除非你把我抱到桌子那里去。”
楚瑶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蛮不讲理地开出条件。
秦忌叹了口气，坏心眼的捏了捏：“我把你抱到房里都行。”
“诶呀！说什么呢？”
楚瑶扭了扭身子，稍微羞涩了一下。
换作往常，听见秦忌这般大逆不道肯定是要发飙的。
但今天心情不错，就暂且饶过他～～
于是秦忌抱着她一路走过去，把她搁在石桌上。
但楚瑶仍旧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探头看了看秦忌身后，问道：“萧家那丫头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一个多月没回去，人家也要回去报平安啊。”
本来秦忌是准备陪阿芷一起的。
他把人家带走，自然也要把人家安然无恙的送回去。
当然见血了也不能说安然无恙，但至少是全须全尾。
奈何有岳缨。
知道他们疗伤结束，早早就来太玄观前守着，把阿芷截了下来。
哪怕和秦忌对视，也是一言不发的。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如果真的觉得羞耻，那么最合适的解决办法，就是和对方默契地保持绝口不提的状态，过几天那种羞耻的感觉自然就淡了。
或者直接破罐破摔，当面调侃他和阿芷双修的事情。
可她偏偏作出和平日不同的态度，这不是在提醒他发生过什么吗？
愚蠢！
“以后不许再消失这么久了啊，我都无聊到看书了……”
“那确实很无聊了，你看的什么书？”
“喏！”
楚瑶眼神示意一番。
秦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弯腰拾起垫在椅腿下的书，扫了眼封面，不由失笑。
“你看什么宫闱秘史啊，我就从不看龙傲天。”
“什么龙傲天？”
“就是像我这样厉害的人……”
楚瑶嘁了一声，面露不屑：“多看看宫斗还是挺有意思的，以后你的后宅要是有那心机深沉的女人，我就帮你教训。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别不信啊……我现在对那些后宅伎俩，已经很熟悉了，那种栽赃陷害或者刻意扮柔弱的，来一个我鲨一个！”
秦忌瞧她一口小白牙，确实蛮像鲨鱼的，当即笑着拱了拱手：“劳烦姑姑了。”
“乖～～”楚瑶抬手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秦忌扪心自问。
在两个小丫鬟面前，被姑姑摸头，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自己的威严一点都没了。
但瞧见她笑得眼缝都没了，也就随她去吧。
……难得有几分长辈风范。
“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去玩啊。”
“去哪？”
“你去不去？”
“去啊！”
楚瑶急急忙忙的答应下来，生怕秦忌不带她。
至于去哪儿，重要吗？
反正不会给她卖了。
就算真卖了，那肯定也是秦忌遇见了什么麻烦，不得不如此，自己还可以帮忙数钱……事后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脱身，重回他的怀抱。
“佛诞日，带你去烧香。”
“啊？”
楚瑶一听是这个，表情登时垮了下去，有些嫌弃地扁了扁嘴：“一群秃驴，烧香有什么好玩的？我不去了！”
“那要是捣乱呢？”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他们和慕清寒是一边的，佛家抢气运都抢到京城来了，能给佛门好脸色就怪了。
应该说，但凡皇室之人，都对佛门没什么好感。
只是碍于乱世之中，佛门救济世人的功德，现在没办法撕破脸。
小时候两个人捣蛋是轻车熟路的。
一群和尚，肥头大耳，田地那么多，居然还好意思收什么香火钱？
他们偷了，然后施舍给穷人，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甚至还要穿着小道童的衣服。
现在捣乱当然是开玩笑的，这个年纪了，万一闹出乱子来，都不是小孩子瞎胡闹能够敷衍过去的，但凑热闹是真的。
楚瑶垂眸思索片刻，依旧提不起兴致，懒懒摆了摆手：“……那我也没兴趣～～但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份斋饭，那群秃驴别的本事没有，素斋还是蛮好吃的，满京城谁不知道？”
“好吧～～”
……
夜深。
两个小丫鬟回房。
知夏拽着妹妹，刻意落后几步，压低声音：“雪见！怎么办啊，王妃让我防着长公主的……万一防不住，那我回去怎么跟王妃交代呢～～”
知夏一开始确实不知道「防着长公主」的「防」是什么意思。
毕竟王妃说得就模棱两可，她听得也迷迷糊糊。
殿下少年英雄，岂能大逆不道？
但大家都在一起住这么久了……
长公主既不是高祖皇帝的血脉，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老。
殿下面对长公主时那份别样的纵容，明显与待旁人不同。
哪怕是日日陪着殿下的她，都难免羡慕。
雪见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知夏咬了咬唇，沉默片刻，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大胆荒唐的念头，凑近雪见耳畔，气息细碎：“那……那不如我们也跟着大逆不道一回？”
“也？”雪见眉梢微挑。
“这个不重要！”
知夏慌忙摆手，匆匆掠过话里的漏洞，小脸涨得微红，压着声音小声谋划：“我是说，不如你上前制住殿下，我把嬷嬷往日教我的那些法子用在殿下身上……”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轻响。
知夏吃痛，闷哼一声，捂住臀儿，委屈巴巴地瞪着雪见：“你打我干嘛？！”
“让你胡说八道。”
“你总不能让我制服殿下吧？我手无缚鸡之力……”
知夏揉了揉，嘟囔着辩解。
然后也不知想到什么，小脸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其实是有的。
毕竟通房丫鬟的本分，就是伺候殿下。
但来葵水的时候，身体不方便，若是殿下恰好想要，就能不伺候了吗？
不行的……
那种时候，丫鬟就得用旁的法子。
尽管知夏觉得羞耻，但具体步骤还是清楚的。
“？？？”
雪见看着她骤然泛红的脸颊，眸底满是疑惑，不解她忽然羞涩的缘由，静静凝望着她，无声询问。
“！！！”
知夏连忙收敛杂念，藏起脸上的羞怯，正色开口：“不闹了，我跟你说正事。你有没有觉得，殿下刚刚在餐桌上说起萧小姐的时候，语气过于亲昵了？”
“嗯？”
“你看萧小姐和殿下才认识多久，长公主不是说嘛……世间有些女子，看着清纯温婉、不染尘俗，其实最是懂得迎合男子心意，最是擅长笼络人心，旁人都唤这类人狐媚子。你说那萧小姐会不会就是这种人？”
雪见皱了皱眉，神情复杂：“长公主那日说的不是你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
“殿下久久不回，长公主埋怨殿下忘恩负义、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移情别恋、始乱终弃、弃旧迎新的时候……你在旁边一个劲的替殿下开脱，她气不过就说了这句……”
“有吗？”
“……”
“没有吧，我什么时候替殿下开脱过，我一直都是实话实说的啊！殿下只有我还不知道的优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缺点？”
“……”
雪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扇了知夏两巴掌：“……所以长公主才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