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姑姑没事？”
“应该没什么大事吧……否则问都问了，慕清寒总该暗示我一下的。”
一路上岳缨都在担忧，秦忌瞧着也是「心疼」，就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
毕竟不是外人。
但说到「外人」，因为男主外、女主内，就将丈夫称为外子，将妻子称为内人，终究还是太抽象了……如果从写实出发，男人才应该被称作「内人」，因为深入其内。
岳缨不知道秦忌的胡思乱想，只知道自己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就没好气地拍他拍他。
“那你刚刚不说？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咬死你！”
秦忌正以为她会在他肩膀上咬一口的时候，身后的姑娘就轻轻地咬住了他的耳朵。
说是咬，可用抿来形容似乎更恰当。
岳缨自顾自的洋洋得意：“怎么样？还敢不敢了？！这只是一个警告！”
“……”
秦忌没吭声，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手指搭在她臀上的位置，坏心眼的抓了抓……饱满、结实、有弹性，手感极佳。
“欸！秦忌！”
“……”
秦忌还是没吭声。
因为每次抓握的时候，手掌都有一个拱起的动作，所以就像是毛毛虫一样往前挪去。
中指最长，眼瞅着就要按在某些没那么结实、有弹性，但是依旧饱满，手感绝佳的部位，岳缨「啊」的一声尖叫出来，气急败坏的伸手拧他的脸。
秦忌哈哈大笑：“……这也是一个警告。”
“你这色胚还真是厚颜无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事情？”
“是你先挑衅我的……”
“谁让你不说，让我白白担心！”
“也不是不说……毕竟说到底，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万一被打脸怎么办？”
秦忌没和她一个劲的打嘴炮，在家里都是他嘴炮阿芷，或是知夏和雪见，但到了岳缨这里，他俩就是互相伤害。
他和岳缨的感情就在一次次的嘴炮中逐渐升温。
“……圣人不管人间事你是知道的，如果换成太子妃被掳走，哪怕她再怎么想救人，出手都得掂量掂量。”
以太子妃的身份，牵扯的很多事情，哪怕是个大字不识的老百姓也能说出点门道来。
当世礼教如此严苛，如果清白被玷污，那肯定就不能继续做太子妃……最看重颜面的皇室怎么可能容忍未来的皇后被别的男人碰过？
甚至连妃子都很难再做，最后好点的结果是剃度出家……但剃度出家的话，几乎等同于明牌告诉天下人发生了什么。
所以最体面的结果，是对外声称其没有被旁人碰一根汗毛，但是受到了惊吓，回宫之后久病不愈，「不幸」香消玉殒。
然后太子悲恸过度，不忘旧人，过几年在百官的进言下，陛下和皇后再扶立一位太子妃……这就很体面了。
这种情况下，慕清寒若是出手，看似是救了「无关紧要」的宋昭宁一命，但却牵扯到之后的皇位归属。
这一代代的传下去，因果可就大了，怕不是要被儒圣劈死。
相较而言……徐棠一个老女人，这么多年未成婚，牵扯的因果肯定不大，但她终究是徐国公的闺女，也小不到哪里去。
那么慕清寒在跟她不熟的情况下，明哲保身倒也很正常。
秦忌现在觉得没事，是觉得他和慕清寒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如果徐棠真的被那啥了，自己又这么担心，慕清寒作为长辈，哪怕硬扛天雷也该跟自己打声招呼。
“呵！自作多情！”
“是啊……我怕的就是自己自作多情，慕清寒哪有理由因为我担心徐棠就为了徐棠挨一道天雷？她拉上武帝、佛陀加一块儿，也强不过儒圣啊……”
“那我就不理解了，如果那人真的是「行侠仗义」，为何还要把姑姑带走呢？送下山不就好了？”岳缨皱眉追问：“虽说闯进皇家禁地有罪吧，但那点罪如何抵得上这大功？就算是陛下得知了，再怎么不喜欢江湖人，也得捏着鼻子封赏……否则天下人会怎么看？往后若是再有皇室中人落难，还有人敢救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就不怕封赏之后，一群人学着做？反倒陷皇室之人于危难之中？”秦忌看得透彻。
之前江湖人就是江湖人，在朝廷的眼中，他们与贼寇的区别就是还没有为恶。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种话，听听就好了，指望他们能在危难之时站出来，远不如平时上缴的粮食、布匹、来得安心。
前者靠的是江湖人的良心，那既然是良心，只要朝廷做得不是太过分，该站出来的时候还是会站出来。
后者则是供养百官、军队的粮米，没有粮米，再骁勇的将士也打不了仗。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谁不喜欢农民呢？
至于江湖人，还是离得远远的，朝廷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但若是那人靠着救了徐棠一步登天，往后势必会有自导自演的。
“那这件事也是陛下该操心的，他既救了人，就该让旁人知道……哪怕偷偷摸摸的呢？就算陛下将这件事按下去……单一个徐国公，就够让他享之不完，受之不尽了！”
要知道，徐国公这些年虽然闭门谢客……但无论是徐国公还是宋国公，对姑姑的宠爱都是出了名的。
哪怕是徐允那般跋扈之人，对姑姑也很敬重。
他只要将姑姑安全护送下山，这辈子都稳了。
“……他一个江湖人，总不能还替朝廷着想吧？想得这么远？”
“那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看上她了，毕竟长得那般貌美……如果送下山，两个人之间再无联系，如果带在身边，两个人有的是时间沟通感情……戏本里那些英雄救美，然后美女以身相许的故事，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换成是我，也会以礼相待的～～”
此事在《笑傲江湖》中亦有记载。
田伯光要是知道不戒大师的厉害，肯定不敢碰仪琳一根汗毛。
毕竟像他这种独来独往的人，没背景、没靠山，如果真的行事肆无忌惮，也不可能号称「万里独行」。
不出意外的话，百里之内就会被人撂倒。
如今莫名其妙来了一个高手，修炼总归是不容易的，如果能活着，酒肉不愁、钱财不愁、美人也不愁，何必走到死胡同里去呢？
徐棠就是那个死胡同。
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无论陛下是不是真的心痛，都会派镇抚司出手……甚至逼急了怕是连慕姨也能请动。
这种情况下，除了北桓的人，谁会冒着这种风险？
但问题是……
徐棠的性子要强，不是那种自报家门的人。
对方很有可能都不知道她是徐国公的闺女，那不就被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们知道，姑姑指不定被吓成什么样呢……”
“那也得慢慢找啊。”
“慢慢找归慢慢找，你能不能别一个劲的捏我屁股啊？我都没心思闻了！”
“反正搁着也是搁着……让我摸摸怎么了？原来不只是腿玩年……我也算是有口福咯～～”
“……”
听着秦忌轻佻的语气，岳缨羞愤的咬了咬唇。
旁人用「口福」，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岳缨丝毫不怀疑秦忌会细细品尝……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诚恳，是说到做到的那种男人。
岳缨使劲夹了夹腿，而后深吸口气，不跟他一般见识：“……到时候你们真要打起来，我就找机会领着姑姑跑得远远的……尽量不拖你后腿。”
“你有这种自觉就好，现在去哪边？”
“那边！”
岳缨说完，使劲嗅了嗅，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似的，越嗅越快。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