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欺辱吧？
这一定是欺辱吧？！
徐棠脸颊涨红，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追出来。
如果想寻死，直接在屋里寻死不就行了？
明明被秦忌撞破的时候，她的反应还是很不错的，强忍住了尖叫的欲望。
那些被歹徒糟蹋的女子也不知道叫什么……难道不知道叫了之后反倒会激起对方的凶性吗？
荒郊野岭的，指望有人来救自己，更是希望渺茫。
如果真的连死也不怕，又想守住清白，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裤裆里拉一泡屎……
归根结底，追出来是为了解释……
可秦忌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就算解释清楚又有什么用呢？
徐棠你真是疯了！
自杀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死了，那也是屈辱的死……
日后秦忌万一跟他的那群妻妾闲聊，说徐家姑姑的死是个意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是个人就会觉得她死得很窝囊吧？
堂堂将门虎女，死了还要被人诋毁，这是绝难接受的！
这种时候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强撑淡定，维护自己长辈的身份。
就像徐允小时候，整日穿着开裆裤在府中乱跑，自己看见了难道会有什么娇羞的情绪吗？
不可能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甚至那穷苦之家，一年到头也洗不了几次热水澡，偶尔「奢侈」一把，大姑娘直接拉着小孩子一起也是常有的。
反正对方没到记事的年纪，看见了就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她也应该摆出这种态度。
秦忌中招之后都要死要活的，她的实力远远不及，扛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就算被看见了，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不行！不行！
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太放荡。
聪明的女人应该清楚，男人喜欢偶尔为之的放荡，而不是骨子里天生就放荡。
那就装傻？
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嗯～～
徐棠指尖微微发颤。
秦忌如果不说这句话，徐棠还能自欺欺人，但秦忌说了，那她再装傻，岂不是掩耳盗铃？！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只有「同归于尽」这一条路可以走吧？
徐棠一念至此，忽然顿悟。
“我杀了你！”徐棠娇叱一声，抬手就朝秦忌脖颈掐去。
“欸！别……别掐我脖子啊……！！”秦忌使劲挣扎出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刚刚房间里有点昏暗，我确实没怎么看清。”
“你当我没练过武吗？到了你这个境界的，黑夜和白昼有什么区别？”
“我内力被封了啊！”
“那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慌张？”
徐棠气呼呼地问道，这时候需要用气势来掩盖自己尴尬和羞耻的真实情绪。
“我哪知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那玩黄金矿工啊……”秦忌试图甩锅。
虽然不是君子所为。
但再过一千年，这都是很社死的行为，更别提现在了……他实在是扛不住。
这不是怂，这只是从心之举。
“什么意思？”徐棠并不知道「黄金矿工」是一个游戏。
“没什么。”
秦忌欺负她听不懂家乡话，伸着舌头解释：“我只是想送两个柿子给你……这样你饿醒了能填饱肚子。”
“那你进屋为什么不敲门？”
“这么晚了，为了两个柿子把你吵醒不是缺心眼吗？”
“你没事了？”
“本来没事，但现在又有事了……”
“……”
徐棠低头看一眼，只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为什么她也是武人？！
男子的衣袍不是都很宽松的嘛，为什么偏偏秦忌能穿出紧绷的感觉？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千万别寻死觅活……因为这种事情自杀太丢人了。况且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下来，若是带回去一具尸体，也没办法跟徐国公交代。”
“你再说！！”
“行啦，没多大事。”
秦忌摆摆手，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宽慰道：“你都这个年纪了，又没男人，不就是自渎吗？很正常的，我也偶尔为之，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舒服点？”
徐棠也是可怜人。
世人皆知京中贵女如云，或温婉贤淑，或明艳娇俏，各有风姿，可论起家世清贵、容貌风骨、诗书才情三者俱全者，只有徐棠一人。
京中跟她相同年纪的女人，几乎都已经嫁人了。
运气好的，有幸得家族谋划，婚配勤勉正直的京官，此后安居京城，相夫教子，盼着夫君仕途步步高升，日子安稳顺遂，岁岁安然。
纵使时运稍差，随夫远赴地方外放任职，但有显赫娘家撑腰，亦是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唯独徐棠，待字闺中。
这当然是父王的罪过……
他当年拒婚完，朝野震动，旁人就是再怎么馋徐棠的身子也不敢开这个口。
门户相当的，京中的贵女任其挑选，没必要来掺和这趟浑水；门户低微的，难道让险些成为燕王妃的徐国公闺女下嫁？
怎么有胆子开这口的。
那性情再怎么清冷高洁，生理需求总是存在的……闺房里肯定有着小玩具，秦忌是真不觉得有什么。
“你！你！”
秦忌话音刚落，徐棠只觉得浑身气血一股脑的往头上冲，连娇嫩的肌肤都险些被灼伤。
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从小对这种事情看得就不怎么重……不过是中了暗算，又听见一墙之隔的屋子里，传来阵阵拍蚊子的声音，浑身燥热得像是要炸开，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被邪火勾了神志，稀里糊涂就做了糊涂事。
直到抬头看见秦忌站在门口，那股邪火才猛地一散，人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况且这事也怪我……”
秦忌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我小时候不怎么贪嘴，但如果看见别人在面前吃好吃的，我就会忍不住……是不是我和岳缨在隔壁吵到你了？”
“你闭嘴！”
徐棠又急又气，眼眶都红了: “谁跟你一样！我是中了药！”
她慌慌张张的把先前被人暗算的事情复述一遍。
秦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打的主意很简单，现在做错事的是他，但尴尬的却是徐棠，那他就只能装作不在意……一旦表现得色眯眯，这事儿就成一辈子洗不清的污点了。
可徐棠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反倒觉得委屈。
他根本就不信！
他肯定觉得自己是找借口！
越想越觉得羞愤难当，徐棠只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撑着发软的身子就又要往墙上撞。
可她体内还焚着未散的欲火，发泄到一半被人撞破，本就气血翻涌，这会儿情绪一激动，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子一软，径直向前倒去。
“欸！小心！”
“……你别碰我！”徐棠虚弱地偏开头，声音都带着颤。
“你都吐血了，我给你把把脉。”
秦忌没管她的抗拒，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最初碰见徐棠的时候，还只是怀疑，但和那姑娘战过一场，如今已经可以肯定徐棠也是中了招。
“你是中了药？”
“嗯……”
“那你这情况，跟我也差不多。”秦忌啧了一声：“非得找个男子阴阳调和，否则怕是撑不过这一晚上……你刚刚忙活的时候，难道没觉得越来越难受吗？”
“你做梦！”徐棠猛地回头看他，眼里带着水汽，却满是厉色。
“我又没说我。”
“这里就你一个男人。”
“我知道啊，但你说的是事实，我说的也是事实……你现在连走路都难吧？”
“我……”徐棠语塞，气得浑身发颤，却又反驳不了。
“……”
秦忌略一思索，也不跟她啰嗦，俯身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啊！秦忌！你干什么？！”徐棠惊呼，下意识就要挣扎。
“你安静点。”秦忌托着她膝弯的手稳得很，低头瞥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我放着隔壁年轻的岳缨不惦记，馋你身子？到底是便宜我还是便宜你？你想老牛吃嫩草，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吧。”
“你说谁是老牛？！”徐棠瞬间炸毛，也顾不上羞愤了。
“说你啊。”秦忌一本正经：“不信你自己摸摸，眼角都有细纹了。”
徐棠：“？？？”
她气得胸口起伏，偏偏浑身发软挣不开，只能死死瞪着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