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蹑手蹑脚的往返两个屋子做什么？有点狼狈啊～～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大被同眠，享齐人之福呢？”
“……”
秦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释然道：“能说出这种话，你和我娘果然是一丘之貉。”
“什么意思？”
慕清寒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威胁道：“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我就再把你吊起来抽！”
“就是说尽管有着「道尊」和「燕王妃」的身份，但内里还是粗鄙之人，五十步笑百步就没意思了。”
从男人的视角，「大被同眠」肯定是没问题的，这是无数人的梦想与追求。
但慕清寒这么觉得，就很不正常了，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之前闯荡江湖，贫困的老百姓不可能娶妾，能接触到的也就是寻常富户，那除了正妻之外，妾室对这种事情不大讲究。
但她身边的都是「大家闺秀」，规矩比什么都重要。
除了萧芷这种过于宠溺他的，岳缨也好、徐棠也罢，怎么可能第一次就接受这种事情？
他若一味强求，怕是反倒要弄巧成拙～～
再者……
秦忌抬头看一眼天空，尽管夜色深沉，但也说得上是天高云淡，没有河蟹神兽的阴影笼罩。
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皇帝在野外临幸姑娘，周围一群宫女太监拉着布把他俩围起来，甚至暗恋姑娘的太子还在一旁值守。
跟这个比起来，似乎大被同眠也没什么。
电视拍得，我写不得？
当然。
这年头的杂书，洞房也只能牵牵手、喝个交杯酒，若是有详细的过程，那就是禁书。
慕清寒闭着眼，脚尖轻点地面，继续在秋千上摇摇晃晃：“你做都做了，还怕这个？索性趁着中招继续演戏呗～～这种事情最难的都是头一回，后面就是半推半就。”
“废话！都是大家闺秀，今天这样就已经可以偷着乐啊……不要得寸进尺啊！”
“那我怎么觉得你今晚的所作所为，对两个人都不太公平呢？”
慕清寒抬起葱白玉指，隔空点了点他的心口，笑道：“岳缨那边被你瞒着，徐棠这边……你从岳缨那出来甚至都没洗澡……也亏得她不介意。”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嗯？”
秦忌挠挠脸颊，尴尬到：“所以我在很努力的端水啊～～心里怀揣着感激之情。”
徐棠这边，什么都知道，所以秦忌就要一个劲的用言语安抚，确保她心中没有太多愤懑、委屈的心情。
毕竟女人是感性生物，要把她哄得心中甜蜜才行。
岳缨那边，什么都不知道，秦忌就没必要说出来给她添堵。
哄完徐棠必须得回去，确保岳缨醒来后能看见自己。
慕清寒闻言，啪啪鼓掌。
然而落在秦忌耳中，却只觉得刺耳。
倒不是觉得难堪什么的，只是跟长辈聊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太尴尬了……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怪冷的。”
“……”
慕清寒轻笑一声，说道：“其实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可以帮你修复她们的身体，这个倒不会惹怒儒圣～～”
“这种事情也做得到？！”
秦忌猛的转身，看慕清寒的眼神不对劲了。
虽然知道圣人无所不能，现在听见了也没什么意外，但之前确实没这么想过……主要是不敢。
这要是谁运气好，能勾搭上慕清寒做道侣，岂不是夜夜做新郎？
啧！
“……你又想挨打了是吧？”
慕清寒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秦忌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危险地眯起双眸。
要不是看在这小子之前帮她夺气运的份上，现在就要揍他。
“没没……”
秦忌没有想到慕清寒居然能够看穿他在想什么，连忙否认：“您继续说，修复了然后呢？”
“……”
慕清寒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过多计较，抱起葫芦，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淡淡道：“然后明天就可以咬死不认账，说她是做梦……”
“得了吧！她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孩子卧室被破门而入，是不是梦都记不清？”
“证据摆在那里，她们不信也得信。”
“……”
秦忌想了想，还是摇头。
“……算了吧。”
“怎么？”
慕清寒似乎早有预料，闻言，也只是微微挑眉，笑问：“不舍得跟她们划清界限？”
秦忌附和着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但谁告诉你这样就能划清界限的？”
慕清寒这个想法，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岳缨也好，徐棠也罢，都是在心底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与思想挣扎之后，方才咬着牙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的。
这年头的女孩子，连自己的清白名节都可以不顾。
那他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纯粹少女情意，唯一的态度唯有百分之百的「尊重」，绝对不能生出半点轻浮嘲笑的念头。
有一种「自私」的观点就是，我能让别人喜欢是因为我自己优秀……这句话固然有他的道理，但因为这样，便盲目自大，完全无视所有的善意，那就有些不当人了。
明天一觉醒来，若是二女发现自己完好无缺，难道会觉得庆幸吗？
不可能的！
所谓的亲密关系就是靠这种事情确立的……好事多磨，有一次就有两次。
【经典案例：你是不是很得意？】
道理是一样的。
一旦这个底层逻辑不存在了，那无论是岳缨还是徐棠，都会觉得，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给别人，那我自己都没有开口，你替我做什么决定？
她们只会觉得更加没有安全感，会怀疑秦忌是不是想跑路。
听完秦忌这番剖析，慕清寒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异色：“……你倒是了解女人？”
“这是常识吧？要了她们就肯定要负责啊……”
至于徐棠说的什么「一别两宽」、「过了今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之类的……在秦忌看来，全都是姑娘家在极度羞耻和极度缺乏安全感时，下意识的自保行为。
若是当真傻乎乎地顺着人家的话点头答应，那才是渣男！
要知道，秦忌一直都觉得段正淳是很厉害的人。
除了潘驴邓小闲都拉满之外，还有一项只有不世出的大情圣才会具有的素质——喜欢女人。
不要小看这项素质，很多男人内心其实是没什么情意的，纯粹是色欲熏心……但段王爷就是纯粹的喜欢，即使康敏那么对他，他也不记恨，还是笑脸相迎。
这种情感就像爱猫人士看到猫一样，猫猫这么可爱，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就算挠了我也是无心之失。
真爱猫的面对所有猫都是这种心态，不因猫的品种或颜值而改变。
段王爷看到所有女人都是「这个女人这么美这么动人，她能有什么过错呢？我怎么能不去爱她呢？」
他的怜香惜玉是不挑人的，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博爱。
吾辈楷模。
“……那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走了！你去抱着你的娇妻美妾睡觉吧～～”
“欸！等等！”
秦忌搓了搓手，脸上堆满谄媚至极的讨好笑容。
慕清寒无奈问道：“……又干嘛？”
“你帮我跟宋昭宁说一声呗……我们这么久音讯全无，她还指不定吓成什么样。”
“哦？”
慕清寒听后，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秦忌沉默着，「深情」的眼神凝视对方。
良久……
良久……
「羞涩」的移开目光。
小时候他经常和姑姑玩这种游戏，不过楚瑶色厉内荏，要不了多久就小脸通红，所以基本都是他赢。
但老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他果然拿年长的女人没什么办法。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