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汪勇被掏心了。王通三人根本不是孙大夯对手。”
李建国脸色铁青,快速将刚才王通电话内容叙述一遍,“现在你立刻去通知董卓,我估计孙大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啊?!”白所长先是被这晴天霹雳一般的噩耗激得身体一震,吓得睡意全无。
他甚至来不及惊讶警方判断失误,连忙追问:“现在怎么办?”
李建国语速飞快:“你去通知董卓,叫醒他们,最好再次警告他们,叫他们跟我们一起好好配合,合力抓捕孙大夯。”
顿了顿,他拿起手机,脸上有一丝犹豫之色闪过,
“我要立刻汇报林大伟局长,一定要抱着最坏打算,叫他立刻带领武警紧急支援。否则,万一我们失败了......”
李建国说到这里,就停住不说了,开始操作手机。
“什么?”白所长大吃一惊,虽然李建国没有说下去,但他已经完全明白李建国的顾虑,只是想不到,局面已经崩坏到这种程度了?
“好,所里其他同事,我也叫他们立刻连夜支援。”说罢,白所长叫醒后座两名干警,叫他们赶紧打电话呼叫同事支援。
紧接着,他忙不迭下车,几步上前冲到铁门一侧,一手狂按上面的门铃,一手快速点开通讯录,呼叫董卓。
“接啊......快接啊......”
白所长着急自语。
可惜电话里传来无人接听的忙音,可能晚上设置了静音,响了十几下无人接听,白所长干脆挂掉电话。
铃铃铃~~~
砰砰砰~~~
“开门!开门!开门!”
白所长无奈,在按门铃的同时,狂敲铁门。
五分钟后......
“艹,哪个小兔崽子,大晚上扰人清梦,死敲死敲的。”董卓因为卧室在一楼,所以披着外套,满脸不爽地打开了铁门。
“嚯,白仁是你这个臭小子,这么急赶着投胎呢?”董卓一边将铁门拉开得更大点,一边将目光投向香樟树下的那辆私家车里。
寂静的夜晚中,车里隐隐传来李建国通话的声音,“是!是!......请求处分......坚决完成命令!”,看这意思竟像是在被训斥。
白日里的那两名干警却不在车里,反而拉开一段距离,也在狂打电话,一副异常慌张的模样。
“进去说。”白所长不由分说,一把攥住董卓的手腕,拉着他往屋里走去。
“怎么了?”董卓眉头一蹙,莫名觉得有点不安起来,仿佛慌张是可以传染的。
“老董,把大彪也叫醒。”白所长松开手,指了指二楼,严肃道。
不一会,一楼大厅内灯火通明,董卓、董大彪俩人目光灼灼盯着白所长,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迎着两人不爽的目光,白所长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就在刚才,孙大夯掏了他小舅子汪勇的心,现在应该正朝这边而来。”
“喝~老白,你搞这么大阵仗,就是告诉我这鸡毛蒜皮的事情?”
董大彪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脸上极其不爽,“老子一点多才刚睡下,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你老小子叫醒了。”
董卓听闻,原本七上八下的心也彻底放松,撇撇嘴嘲讽道:
“白仁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没有年轻时候敢打敢拼了,那个孙大夯我刚才找资料了解了下,
一个瘸腿干重活、有把蛮力的老头子,何至于将你们吓成这样,搞得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老董,大彪,你们啊......我要被你们气死了,这种轻视的态度不行啊。”
白所长急得额头冒汗,不断来回踱步,有心想说孙大夯有超能力,但碍于保密协议,不能说。
忽然,他一个灵光闪过,拍了一下手,然后目光灼灼盯着董大彪,一字一顿道:
“我问你大彪,在你中了一发麻醉针的基础上,正面和三个年轻力壮的干警对上,可有把握?”
董大彪迟疑一声,有些不确定道:“真要中了麻醉针,三个年轻干警我未必全吃得下,顶多打到一两个吧。”
“吁~~~”白所长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就一拳,三个人就各一拳,就被孙大夯打倒在地,瞬间失去战斗力!”
“怎么可能?”董卓、董大彪相互对视一眼,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异口同声地否认。
董大彪进一步解释:
“就凭那瘸腿的老头?我严重怀疑你在跟我们讲笑话,你也算习武之人,
都知道一句老话‘拳怕少壮’,还有一句‘乱拳打死老师傅’,怎么你嘴里的孙大夯倒反天罡,身体逆生长了?越活越年轻了?”
“是啊!白仁,你是不是听错了?”董卓又补充道:“那冯力山我认识,是个养尊处优的主,被孙大夯干掉也不奇怪,
毕竟人在绝望之下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那也不过只是瞬间而已。
还有我也承认孙大夯现在很疯,那孙大龙是他的堂哥,他竟全然不顾情面,当众讨债不成就掏心。
一个又疯狂又绝望的人,我承认确实很危险。”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慎重,话锋却是一转:
“但那汪勇是谁?是他的小舅子,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半个儿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况且虎毒不食子......”
董卓都摇得像个拨浪鼓,“如果孙大夯真能干出这畜生不如的事情,那已经不是一个疯字能解释了,完全可以称他为‘魔’了。”
说到这里,董卓话语停滞,将目光投向董大彪,没好气道:
“就像这个小兔崽子,娶两个媳妇就算了,我就当他让我董家香火旺盛,壮大家族了。”
“爸。两个老婆很累的,好吧。”董大彪心有余悸地扫了二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委屈嘀咕:
“刚才就弄得腰膝酸软,两个人都要一一交公粮。
奶奶的......还是古人说的话有智慧,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要不换你来试试?”
董卓没有听到董大彪的嘀咕,还在抱怨董大彪:
“说起来,那孙大夯借给我的二十万,我都转头借给这个兔崽子,那时候说什么要投资太阳能什么的,最后没几年光景,赔了个底朝天!”
说罢,还用眼睛瞪了董大彪一眼:“迄今这小子还欠我一大笔钱呢!”,转头又望向白所长,反问道,
“你那说的,就好像我儿子现在就欠了我一大笔钱,我讨债拿不回来,就去掏了他的心一样?
你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能干出这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