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仍然在逃。”
李建国顿了顿，声音低了三分。
“冯力山一路发疯一样将各种卡口拦截打穿，在掏了一个人后，最后被我们抓住了。”
“哼！好一个一路打穿。就是这个事情，让我们这么多交警、干警受伤，从而让舆论发酵，甚至直达天听！”
林大伟眉头一凝，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打穿事件”影响太恶劣，就因为这个市长才彻底发飙了。
“这么说，现在无心人是8个了？”林大伟眉宇间拧出一个川字，深得能夹住一只蚊子。
他喃喃担忧道：“哎，如此孙大夯更加强大了，这相当于后勤做不好，反而给前线敌人送炮火了！这是资敌啊！”
李建国低头不语，毕竟这种非自然的案件，非战之罪，确实无可奈何。
“继续！”林大伟面无表情。
李建国点了一下激光笔，将目前整个案件相关的人的关系图显示出来，以孙大夯为中心。
“接下去，由经侦科萧科长补充他们债务关系吧。”李建国示意了一下。
萧科长颔首，上去接过激光笔，指着上面的孙大夯和目前八名无心人，侃侃而谈。
“我们目前确认，所有跟孙大夯有明确债务关系的人，都已经被他掏心了！”
“唯一一件柜员误转储费为理财之事，我们无法确定其是否为孙大夯的下一个目标！”
“现在这个柜员在哪里？”林大伟眉头一蹙，开口问道。
“黎北县洪山村。”
“那恐怕就是了！”林大伟眉头紧蹙，“目前孙大夯逃跑方向，就是大罗山北麓。”
顿了顿，他补充道：“稍后，立刻安排那边分局警力、武警跟进，在大罗山北麓山口方向重兵部署，最好来个瓮中捉鳖。”
“是！”众人回应。
“继续！”
萧科长从冯力山开始，一个个分析点评他们的债务关系。
“从各家银行、税务系统中得知，冯力山、赵德柱这些建筑行业相关的人，最终目标可能就是李建忠。”
“李建忠现在在哪？”林大伟神情异常严肃，李建忠可是全国协商员，要是他出事了，可真的是捅破天了。
“还在京都开会。”
“时刻注意他的行程。最好能提前联系他，叫他近期不要回来了。”林大伟吩咐道。
“这个我来，我认识他。”李建国淡淡道。
“好！继续下一个。”
“孙大龙......”
“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汪勇了，汪勇这里最特殊。因为自身没有上游债务，所以不会发疯。而且也不会进入浑浑噩噩状态，只有每日的无心之痛会发作。”李建国这时插嘴解释。
“嗯......”林大伟敲着桌子，沉吟片刻后，问询道：“他现在做什么？”
“踩缝纫机，赚钱还钱。”李建国回答。
“给他换个工作，换个能合法赚得更多的工作。”
林大伟目露精芒，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要看看，如果他还清了所有债务，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这个我来安排。”萧科长接过了这个任务，同时继续分析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罗山镇派出所所长白仁了。”
“白仁，也跟孙大夯有债务关系？”林大伟眉头一挑，好奇道。
“没有！我们朝他老婆确认过了，确定没有！”萧科长斩钉截铁道。
“那为什么会被掏心？”林大伟眉头紧锁，有些紧张地问道。
“目前，通过走访询问等手段，我们厘清了白仁的债务关系。他既是债主也是债务人，有许多人将钱借给他，他再把钱借给董卓，赚取其中利差。”萧科长翻着手中资料回答。
笃笃笃~~~
林大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扫了一眼李建国，开口问道：“是否可以明确，孙大夯针对的人都是债务人，既欠钱不还的人。除此之外，无债或只是债主不是债务人的人，一个都没掏？”
李建国沉吟片刻，最后郑重点头：“确实这样。”
“看来孙大夯这个掏心超能力，是有规则限制的！”林大伟总结道：“同理，无心人也沿用这套规则，只掏自己的债务人。”
李建国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突然，林大伟猛地站起身子，低头来回踱步几下，抬头问他们：“你们说，孙大夯凭什么能知道，一个以前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是否欠债呢？”
“这......”李建国语塞了。
其他人也低头苦思冥想，确实不得其解。
良久，一个稍显年轻，看着三十多岁的人，忽然灵光一闪，缓缓开口道：“林局，我年轻的时候看过几本小说。一般这种情况里，超能力应该会有鉴定功能。用来分辨哪些人可以掏心。”
“诶.....”
这话一出，林大伟点头表示认同，“很有道理。那么我们就秉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理论，假设你这个猜测为真，那么......”
说着，林大伟眼前一亮，声音陡然提高了，“你这样一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老感觉孙大夯像是开了天眼，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们追捕的人群中，肯定存在着大量的债务人。这样一来，孙大夯就像开着雷达一样，将我们的追踪路线看得明明白白。”
此言一出，众人一顿琢磨，觉得非常有道理。
“那坏了！”林大伟面色着急，“刚才我还打算重兵做个袋子，让孙大夯钻进去，可我们的人里面一定有债务人，这根本行不通。”
想到这里，他对角落里一个人说道：“老张，立刻出去统计，我们全市警力和武警队伍中，没有欠债的人，将他们紧急集中起来，朝黎北县聚拢。”
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提醒我们的队伍，有能力还钱的人，立刻还钱，对己对他人都好。我不想后面追着追着，他们被孙大夯掏心，这样等于送菜上门啊！”
“是！林局！”张姓干警，立刻出去统计了。
“那下一个吧！”林大伟点头，看着萧科长道。
“嗯。下一个就是董卓，这人是一个村霸。”萧科长侃侃而谈，“像孙大夯、白仁之类的很多人都借钱给他拿利息，而董卓将大部分聚拢的钱，都借给他儿子董大彪出去做投资，刚开始前几年，投资获利不错，还相安无事，孙大夯之类的拿了几年利息。
但之后，董大彪投资失败，导致董卓赖账不还，只有像白仁之类有权势的人，利息没有少过一分。”
“不对！不对！”李建国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对着萧科长确认道：“你确定，董卓的钱借给了他儿子，而不是直接拿去用的？”
萧科长点点头，“我确认过了，就是借的，还有借条。”
李建国又问了一句，“现在几点钟了？”
众人没有回答，因为屏幕右下方就有时间显示。
0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