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口村最豪华酒店,万豪酒店顶层的总统包房内。
“那里......”柳大少静静伫立窗边,目光灼灼凝视着路上排成一队的工程车。
可以明显看到,这些工程车队都是绿色涂装,是军方的工程部队。
这些工程车洋洋洒洒排成一字长蛇车队,前进的最终目的地就是大罗山。
秦峰推门走进,扫了一眼窗外,沉声道:
“看来国家的动作很大啊,啧啧啧,这架势估计是要凿穿大罗山啊!”
柳大少目露期待,抬头凝望远处天际线,那层峦叠嶂、云雾朦胧的大罗山,低声呢喃:
“那里就是超凡的源头......真想过去看一眼呐。”
说罢,柳大少收回视线,转头看着秦峰,“怎么样,有线索没?”
秦峰微微颔首:“村里一个超市小老板透露,3月19号的时候,孙大夯在店里购买了一个奥特曼面具。几乎同天,同村的一名叫沈丘山的人,也购入相同面具。”
说道这里,秦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意思的是,这名叫沈丘山的人,在村里风评并不好,村里人私下都暗暗戳他脊梁骨。”
“哦?”柳大少露出一抹兴趣的神色,“为什么?”
“呵呵!因为这个沈丘山早年是一名盗墓贼。因此还进去蹲过几年大牢。”
柳大少眼前一亮,上前半步,语气有些急促:“沈丘山现在人在哪里?”
秦峰微微一叹,摇头道:“3月20号之后,村里就没人见过他了。因为风评不好,沈丘山并没有住在老家,就连老婆孩子也常年居住在外地,并不回来。”
“我这里有点线索。”一直坐在一张木桌上,敲打键盘的苏冉,插嘴道。
“怎么说?”柳大少迈步走向苏冉。
“在收集到的资料中,有人在3月20号之前的一段时间内,频繁看到沈丘山进出大罗山脉,甚至在主峰大罗山峰附近,也有人看到过他的身影。”
苏冉目光凛冽,盯着屏幕,言辞灼灼道:
“所有资料统计下来,他20号之前几乎每天都进出大罗山,重点就是在主峰附近徘徊。”
顿了顿,她抬头凝望柳大少,语气笃定:“结合秦峰刚才收集到的信息,我百分百确定,沈丘山20号之前的行动,就是在踩点。”
“找到他!”柳大少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喙,“结合孙大夯的证词,他就是五人之一,手里肯定有‘祈愿碑’项链的存在。”
“大少!”这时候赵野推门进来,直接汇报道:“我按苏冉给的情报,将罗口村附近村镇所有酒店都询问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一批可疑的外来人员。”
话音未落,赵野就递过来一本花名册。
柳大少接过来,急忙翻了翻,最后摇摇头,“人还是太多了。筛选后,你这名单上还有一百多人。”
“咦?”忽然,柳大少轻咦一声,指着名单中的一个人名给苏冉看,“你看这人,林启。我记得被我们搞下去的原警备局局长林大伟的儿子,名字就叫林启。”
“我查下!”苏冉立刻在电脑里搜查起来,眼睛越来越亮,“就是林大伟的儿子林启。资料里显示,19号他的确进入过大罗山,而这一天进入大罗山的还有孙大夯,沈丘山。”
“就是他!”苏冉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她猛地站起来,指着一张照片道:“这张照片是朋友圈里收集到的自拍打卡照,时间已近黄昏,你看这个台阶上后面被无意拍进来的人。”
三人连忙都凑了过来,柳大少目光死死盯着这张妇女自拍照后面的人影,那人影就是林启。
最最重要的是,林启手上竟然也拿着一张面具模样的东西。
“哈哈哈~~~”柳大少兴奋地站立起身,双手握紧,忍不住爽朗大笑。
“天无绝人之路,走,我们立刻返回黎明市!”
“这超凡机缘,合该归我柳昊鹏。”
四人很快走出酒店,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苏冉还有些担心道:“会不会祈愿碑已经被他使用了?”
柳大少微微蹙眉,然后摇摇头,语气笃定道:“据我所知,目前发现的超凡者就孙大夯一人。而且触发祈愿碑的祈愿,是要至纯至真至诚。你说他一个官二代和富二代,衣食无忧,身体健康,有这执念需求吗?”
“柳少所言有理!”秦峰颔首表示同意。
忽然,周围天色昏沉,好像是天空上突然多了一个巨物遮蔽一般。
紧接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突然哗然,指着天空大呼小叫。
“天哪!那是什么?”
“卧槽!是是是一只手!”
“快跑啊!它朝我们这边抓来了!”
柳大少一行四人全身汗毛根根竖起,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循声望去,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直愣愣地僵在原地。
只见天空之上,一只莹白如羊脂的巨大手掌正拨开云层,从天幕上缓缓压下。
五指修长如山岳横亘,掌纹清晰如大地的沟壑,日光在指节间折射出七彩光晕。
它下落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但方圆几公里的空气却在这一刻被压得层层塌陷,狂风呼啸着朝四面八方排开,街边的招牌被吹得哗啦啦作响,路人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那只玉手不偏不倚,正朝着柳大少四人所在的位置,悄然握来。
柳大少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想喊“跑”,可嗓子眼像被一只无心的手掐住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旁的秦峰脸色煞白,咬牙想抬腿迈步,试图逃跑,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苏冉怀里的笔记本电脑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浑身筛糠般地发抖。
赵野双腿打颤,喉结上下滚动,全身青筋暴起,面红耳赤,想蠕动一下,却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
下一秒,玉手在触及地面的前一瞬间陡然化作半透明的涟漪,悄无声息地穿透钢筋水泥与人群,五指一张一合,已将四人从地面上攥起。
他们甚至来不及挣扎,便如四只被拎住的木偶,随着那只玉手一同缩回云层,转眼消失不见。
四人只觉天转地旋,待视线恢复之时发现来到一处空旷的广场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四颗叠起的人头,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现场宛若人间地狱。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有一老人悠然望来,像是看到往常熟人一般,朝他们打了个招呼,“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