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喧哗声，李建国身躯一震，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心底冒出。
“心脏？梗塞？疼？”
他立刻疾步上前，拨开人群，看见一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痛苦哀鸣，“嘶~~~嘶~~~~啊~~~~痛~~~~”
旁边，他的妻子正哭哭啼啼朝周围人群求助。
“快......做心肺复苏......”
“有没有AEd，赶紧拿过来。”
李建国对着王通喝道：“来几个按住他。”
很快，王通和负责人相继过来按住中年男子，李建国从一名干警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听诊器，将听筒放在中年男子左胸处一听。
随即，李建国眉头蹙起，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一字一顿冷冷道：“无——心——人！”
说罢，他拿下听诊器，站起身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
就在他们周围，竟有无心人执念入魔，制造了新的无心人。
这......太嚣张了！
“无心人？”
负责人面色古怪，想起刚才李建国的命令，旋即好奇戴起听诊器一听，不多时脸色大变。
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手足无措道，“李科长......是不是这听诊器坏了？”
李建国瞅了他一眼，目光幽幽地瞪着中年男子，正色道：“我们要抓的赵德柱，就跟他一样，没有心跳声，我们称为‘无心人’。”
“咕噜~~~”负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嗫嚅：“真.....真的心脏没了？人却活着？”
李建国阴沉着脸点点头，淡淡回了一句：“注意保密。”
负责人害怕地点头如捣蒜。
“王通，叫个人过来，把他送往三河桥无心人集中救助中心。”
嘱咐一句后，他快速询问中年人的老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你们……客人们都没心思吃饭……我们提早打烊......我老公后面好像听到有人叫喊就出去了......后面我出来就这样了......呜呜呜......”
“你们有欠一个叫‘赵德柱’人的钱吗？”
“赵德柱？不认识？”
“嗯......你再想想看，那个喊你老公的人，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或者说是你们的债主？”
李建国循循善诱道。
“这个......”中年人老婆眉头紧锁，极力在回想，片刻后，她不确定道：“你这么一说......听那个声音，好像确实像熟人......”
她顿了顿，猛地瞪大眼睛，喊道：“我知道了......是金大全。”
李建国眼前一亮，连忙追问：“他是谁？”
“他......”中年人老婆先是扭捏了一下，很快恶狠狠道：“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是个放高利贷的！”
李建国带头表示明白，随后示意她带着老公一起走。
“金大全？高利贷？”李建国心中恍然，他想起之前赵德柱的私人债务人中，好像就有这个名字。
看来，昨天半夜被赵德柱掏心的人就是他了！
忽然，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对着负责人问：“你去问一圈，这里有多少人借过金大全的钱。”
“金大全？”负责人眉毛一挑，指了指周围一圈人，“不用问了，这里很多人啊！尤其是开店的人。”
“那坏了！”李建国一拍手掌心，着急对王通说：“小王，赶紧将金大全的资料下发到所有搜查员手上，看到了立刻抓捕。”
“好！”
王通点头下去嘱咐，负责人则赶紧开始，一个个检查心跳声，有心跳就放他们离开。
不多久，一个干警面露喜色，形色匆匆地凑近李建国，对他附耳说着。
李建国眼睛越听越亮，不断点头。
不多时，他立刻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小王，带上枪，赵德柱的尾巴被我们抓住了！”
王通立刻精神振奋：“好的！头！”
一队精装的十名干警迅速准备完毕，立刻跟着李建国和王通出发。
“头？去哪里？”
“丽琴私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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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面容阴鸷，健步冲入厨房中，目光如毒蛇吐信般盯着苏丽琴和方宁。
原来刚才他走出房屋时，扫了一眼大院，发现院子空空、寂静无声。
可是从厨房中却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争吵声，他侧耳细听，旋即勃然大怒，当即咒骂了一句金大全。
原来，那个被众人嘲笑为绿毛龟、懦弱妥协的男人方宁，竟然偷偷报警了，此刻他老婆苏丽琴花容失色，低声惊呼：
“方宁，你疯了。被金大全知道了，会杀了我们的！”
“哼！”方宁面容扭曲狰狞，狠狠啐了一口，恶狠狠道：“你难道跟那个混蛋艹出感情了，现在外面警察围城，明显是针对这群歹人来的。”
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被剧毒包裹，“我们忍辱负重，现在正是铲除金大全、摆脱他纠缠的最好时机。”
“但......”苏丽琴面容仍旧害怕，“万一被他逃了，或者被他买通法官、或者判刑后没几年就出来怎么办？”
“妇人之仁！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现在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语气依旧冰冷。
“嚯！老子打死你！看你这根箭怎么发？竟敢卖了老子！”赵德柱气急而笑，大步流星走入厨房，目光一扫。
“啊——！赵......赵爷。”
见事情败露，苏丽琴面色惨白，身体颤栗不止。
方宁身体抖若筛糠，却是勇敢地横在苏丽琴身前，颤颤巍巍道：“是.....我报的警......跟我老婆没关系。”
这一刹那，他虽然害怕，但却仍然咬牙保护老婆。
身后，苏丽琴眼眶瞬间泛红，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感动和不可思议。
“行！你tmd还算有种！老子小看你了。现在没时间了，暂且留你一条小命，稍后让金大全弄死你。”赵德柱恶狠狠道，手上动作不停，立刻一拳打在方宁腹部，瞬间让他口喷涎水，双膝瞬间跪在地上，疼得捂住肚子哀嚎嘶鸣。
赵德柱揍了他一拳出气后，却并没有继续拳打脚踢，他冲苏丽琴喝道：“你......这里有打印机没？”
“有有有。”苏丽琴点头如捣蒜。
“准备好！老子立刻要用！”
说完，他急忙重新进入西侧房屋，看也不看还在呜呜哀鸣的吴德胜，对吴贵生正色道：“你知道，这个王八蛋的债务人有哪些吗？”
“呃......”吴贵生看着怒气未消的赵德柱，缩了缩脖子，“我不知道......我们也是工作上有些往来。”
“那你总应该知道，城投公司的债务人有哪些吧？”
“这......”吴贵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看赵德柱着急的样子，知道应该有对他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现在他问债务人，恐怕又要搞事情。
虽万分不情愿，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奈点头：“大概知道一些。”
“行！立刻跟老子出去，找齐他们负责人的头像，将他们都打印出来。”
“这种一般官网上就有大头照。”赵德柱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束缚后，急忙将他带了出来。
不多时，打印机咔擦咔擦工作起来。
赵德柱眯着眼睛，揉着太阳穴，忽然眼睛猛地睁开，对吴贵生道：
“将黎明市所有的政府高官头像，全部打印出来。老子让吴德胜这个王八蛋，去开开盲盒，看看谁运气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