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的勇敢斗士杜小雨吗？”
章怡打开大门，望着走进来的杜小雨，嗤笑一声。
杜小雨此刻上半身穿一件白色针织t恤，下半身米色阔腿裤，略施粉黛，眼里有光，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朝气蓬勃。
章怡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此时此刻杜小雨精气神竟跟之前所见，判若两人。
杜小雨扫了章怡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厌恶，却转瞬即逝，她未理会章怡的言语，径直朝李穆走去。
章怡，此人她清楚。
学校里，风评并不太好。
有谣言相传，她傍上了学校高层，以及学校董事会里的那些中老年头子，是一个不自爱的女子。
“啐！清高什么，现在不也是残花败柳一个，最后估计也落得跟我一般下场。”
章怡握着坤包的手指，缩了缩，面上浮现一抹愠怒，就狠狠踩着高跟鞋，离去了。
“小雨来了，请坐。”
李穆脸上露出和煦又热情的笑容，指了指红木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再谈。
“坐就不必了，叫我过来什么事情？直说吧！”杜小雨面若寒霜，开门见山道：“之前，李主任您还一直黑脸警告我不要去上告打官司，免得学校名誉受损。如今，我官司打输了，李主任您就这般高兴？”
这番毫不客气的话语一出，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李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阴恻恻说道：“混账！看你说的什么话。你现在好歹还是学校老师，又遭受如此剧变，我关心、安慰你，难道还有错？”
“别！我可承担不起！”杜小雨面无表情，“被四个畜生玷污以后，我也没见你支持、安慰过我一句，现在如此做派，我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砰！
“杜小雨！”李穆狠狠一拍桌面，猛地站了起来，朝着杜小雨大声吼道，“好！既然你把我都讲得这么明白了，我也不藏着掖着。现在留给你的只有两条路。”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头，脸色阴翳，“第一条，负隅顽抗到底。学校会发布通告，因为你污蔑造谣本校学生，给学校名誉造成重大损失，除了会开除你之外，还会通报教育局，吊销你的教师执照。”
杜小雨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冷笑。
李穆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乖乖就范，不再继续上诉，同时你发一则公开道歉信，承认自己的错误。如此，不仅你的实习岗位会立刻转正，而且这个——”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桌上，章怡刚递交的那份“全国优秀教师”申请资料，“全国优秀教师的资格，我可以做主直接内定给你。”
杜小雨抿唇一言不发，并未回答李穆提议的两个选择问题，反而突然问道：“你是故意安排我家访的吧！我事后想起来了，一直有学生调侃我们学校是一个大淫窟，名为学校实乃青楼，一直给达官贵人介绍貌美学生和教师，我原本一直不信，现在我相信了，却已后悔莫及，你一直就是一个老鸨子。”
“混账东西！”
李穆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不断猛拍桌面，朝着杜小雨怒吼，“杜小雨，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那四位贵公子看中你，是你天大的福气，多少人，还求而不得呢！”
“说！你选哪一条！”
说着，李穆阴沉着脸，从座位上走出，目光灼灼如火炬，语带狠戾道：“我希望你是一个聪明人，要知道选错了路，可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遭罪而已！”
听到这几乎已经不打自招，威逼利诱的话语，杜小雨眼眸深处原本的浓郁寒意，陡然间化为一道几乎要透体而出的杀意。
她上前半步，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啐了冰、抹了毒：“呵呵，狐狸尾巴总算露出了。这一切果然就是你们安排好的。”
“既然被猜出来了，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李穆原本阴沉的脸，陡然露出一抹淫邪笑容，摩挲着下巴，好色打量杜小雨：“有时候，长得漂亮，就是一种原罪。你这样的婊子，老子这几年见多了，一开始贞洁的很，最后还不是......嘿嘿......”
他没有说最后结果怎么了，杜小雨却是明白他话中意思，“怎么，玷污打压我还不够，还要殃及我的恋人和家人？”
顿了顿，杜小雨微微摇头，语气嘲讽道：“不对！你们已经在殃及我身边的人了。”
“五百万。”
李穆不理杜小雨，伸出五根手指头，斩钉截铁道：“第二条路，再一次性补给你五百万，算作你身体和名誉损失费用。”
“你当我是卖的？”杜小雨脖颈涨红，厉声喝道。
“五百万，已经很多了。比大部分一线明星都多，不要真把自己当一块金子了。”李穆的脸色愈发深沉，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又上下打量了杜小雨，脸上露出一抹困惑，“杜小雨， 你判若两人啊！往日唯唯诺诺的，怎么今日说话这么冲？你不会以为自己有翻盘的希望吧？”
“你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变了吗？”杜小雨强忍杀意，淡淡道。
“哦？我知道了。”李穆恍然大悟，指着杜小雨的鼻子，“肯定是昨日晚上的‘众生祈愿池’给了你底气，以为有它作撑腰，就有反抗的勇气？”
顿了顿，他嗤笑一声，话锋一转，“可惜啊，那祈愿官好像没有审批此类祈愿的权柄，也就引得一群泥腿子嗷嗷大叫‘司法不公’外，并无卵用。”
说罢，他两手一摊，做出无所谓的样子道：“后面，最多也就把法官周明远停职审查罢了！”
杜小雨没有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反而伸出三根手指头。
李穆眉头紧锁，似乎不理解她的意思，俄而，恍然大悟，他摇着头嘲讽：“想要三千万！杜小雨你狮子大开口，做人不要太过贪心！”
杜小雨冷冷道：“不！我选第三条路！”
“哦？愿闻其详！”李穆不屑撇了撇嘴，嗤笑问道。
“那就是——杀！”
“杀光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