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分钟,刘奎怒气冲冲,脚都还没迈进后厨,扯着粗犷的嗓子,大咧咧咒骂:
“tmd,到底是哪个鬼孙子干的好事,这不是跟老子作对吗?”
“你们......”
刘奎头一伸,狰狞愤怒的脸上忽然僵住,转而变得有些迷惘,因为后厨之中,空空如也,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还有一人。
正悠悠从里面一个杂物间迈步而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静静地盯着他。
刘奎收敛脸上表情,转而变得平静,冷冷道:“常经理,怎么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
一直以来,常亮跟刘奎所代表的青龙堂不对付,常亮强烈主张,要关掉‘玫瑰cLUb’地下的‘欢乐宫’,或者不要设置在玫瑰地下,认为这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
到时候,一定会连累正常经营的‘玫瑰cLUb’。
青龙堂堂主秦昊对此嗤之以鼻,认为‘玫瑰cLUb’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欢乐宫’打掩护,甚至要更进一步,想将‘玫瑰cLUb’的经营权从常亮手中夺下来,将两个场地彻底打通,联合经营。
两人为此在武爷面前,多次闹得不欢而散。
“其他人呀?”常亮微微一笑,“食材供应商运来大量物资,我都叫他们出去搬东西了。”
“嗷,那......我也......”刘奎黑着脸,刚想说自己出去帮忙,却见常亮目光下移,露骨地盯着自己的下半身。
不止如此,常亮反而非常变态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圈嘴唇。
刘奎下意识加紧大腿,微不可察地偏转一点身体,喉咙却莫名发干,讪讪道:“常......经理,你这样做什么......我可不搞基啊。”
“刘奎,你糟蹋了许多女孩子吧。”常亮的眼眶竟然诡异地有幽光泛出,“你身上真是红的可怕呀!”
刘奎瞬间头皮发麻,只觉得常亮此刻太过诡谲,说着前后不搭的鬼话,硬着头皮,他吞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道:“常......经理,没事......我就先出去干活了。”
“不急!”常亮大步走来,语气愈发诡谲,“外面先让王小伟干着,你我之间该算算账了。”
这话一出,刘奎瞬间黑脸,他的目光变得阴鸷,语气狠戾,“姓常的,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堂主拦着,就你这个小身板,老子已经白刀子进,红刀出了。”
说完,他还不解气似地,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道:“你不会以为,昨晚拉拢了王小伟这些人,就觉得翅膀硬了,说到底,你不过是武爷请过来的一条狗,专门为他打理俱乐部。”
顿了顿,嘭嘭拍打声响起,刘奎重重拍打着胸膛,一脸高傲仰起头,“不像我们,精武社的弟兄,都是武爷的兄弟。”
“哈哈哈~~~刘奎,同样是做狗,你都做出优越感了。”常亮脸上怪笑,直直伸出右手,“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刘奎,你应该感谢我,我将送你一场造化。”
“你他娘的,老子忍不了。揍不死你丫的!”刘奎看着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常亮,怒火中烧,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朝常亮下巴招呼,此时此刻,什么狗屁生日宴会的,一直看这个龟孙子都不爽,先揍为敬,反正这里没人。
但下一秒,他眼睛猛地凸起,身体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半空中,凝聚而出的一柄水蓝大剪刀,声音变得结结巴巴,“你......这是......超能力......你什么时候......”
“去!”
随着常亮右手一指,半空中剪刀,如闪电般掠过刘奎下半身,继而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刘奎见此一幕,忙不迭地上下打量自己,发现全无伤口,抬起头刚想询问,却猛然察觉,半空中竟多了一件物什。
他瞬间僵住了,只觉这东西越看越熟,鬼使神差般的往下一摸,眼珠子瞬间暴突。
他强忍直觉和现实的巨大差异撕扯感,眼神恶毒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盯着常亮,“你做了什么!啊~~~~老子要杀了你。”
刘奎左右扫视厨房,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柄碎骨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把狠狠握住刀柄。
可他才刚攥紧刀柄,身后一阵香风传来,一道清冷却带着难以抑制兴奋的女声传来,“刘奎,哈哈哈~~~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当年你拿我生病的母亲,威胁我将我玷污后,后面更是将我送给了刘河武,彼时彼刻,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剪掉你的孽根。现在......你终于变成了太监......爽......真爽......”
“关晴,是你这个臭婊子.......”刘奎攥紧手中刀柄,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喘气如老黄牛地盯着脸上露出变态笑容的关晴。
不过,看着看着,鼻子嗅到关晴身上那如兰似麝、馥郁芳香的体味,只觉身体内有一股猛火在燃烧。
关晴面带讥诮,冷笑一声,转身扭着翘臀,朝二楼方向走去。
身后,刘奎撕扯衣领,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尾随其后。
不多时,二楼一个偏僻的包厢内,传来阵阵撕裂空气的皮鞭声,刘奎痛苦喘气嘶吼的求饶声,以及关晴放纵疯狂的肆意笑声。
可奇怪是,就算有刘奎内保手下循声赶来,听见声音是谁后,都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时间就一分一秒过去,生日宴会的布置有条不紊地在按序展开,唯一和刚才有点不一样的是,原本站在大厅唾沫横飞的刘奎,换成了同样骂骂咧咧的王小伟:
“手脚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出了问题,老子打断你们的三条腿。”
临近下午5点,青龙堂堂主秦昊带着儿子秦清,径直赶到俱乐部。
一进来,秦清就往俱乐部内部一钻,消失不见了。
“咦......王小伟,刘奎那个臭小子呢?怎么是你在指挥安排?”
秦昊面露狐疑,打量大厅中央的王小伟问道。
“呃~~~堂主,头好像吃了脏东西,正哼哼唧唧在蹲坑呢!”
王小伟尴尬地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这小子!”
秦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那你去里面看看,我就站在门口迎宾了。”
“好的!”
看着王小伟离去的背影,秦昊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右手下意识地想摸向腰间凸起处,可却硬生生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