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章杨的质问，眼镜男吞咽了几口口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点话来。
顾青则面露委屈，揉着自己的胸口、脸庞，报告道：
“经理，李组长说白彤是她的女人，警告我跟白彤走得太近了。我说跟白彤没关系，他不信就打我！”
“艹！你tmd放屁！”眼镜男脸色涨红，骂骂咧咧，“老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揍你的吗？”
砰！
章杨猛地站起一拍木桌，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恶狠狠盯着眼镜男，“好啊！白彤才来两天，怎么就成了你的女人了！”
“可.....老大。”眼镜男缩了缩脖子，有些羞涩又有些忐忑，含糊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哼！”章杨瞪了眼镜男，转头看向顾青，语气严肃，“顾青，李组长虽然浑了点，但他的性格我了解，不至于这个原因就出手伤人。你......可不要诬告啊！”
此言一出，顾青瞳孔缩了缩，面上装出有点慌张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期期艾艾道：“可能.....可能跟我要讨奖金、要加薪有关系吧。前几日，李组长对我说以5块一个的价格，去大学城拉人头......”
“等等！”章杨眼睛眯起，闪烁着寒光，冷冷问道：“你确定是5块？”
顾青眨巴了眼皮，郑重点头。
“呵呵~~~”章杨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转头望着有些战栗的眼镜男，冷冷嘲讽道：“眼镜，你是懂转包的！”
“老大，我......”眼镜男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可面对章杨择人而噬的目光，只能喉结滚动吞咽回去。
“顾青，你继续.....”
“当时李组长同意我，拉来人头后，可以给我奖金和加薪，但我方才向他询问时，李组长勃然大怒，就动手揍人了！”顾青低垂眼眸，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你tmd是会避重就轻的！老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揍你的吗？”眼镜男面红耳赤，跳脚指着顾青，对着章杨告状道：“老大！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刚才说我口臭、还骂我，我才忍不住揍他。”
顿了顿，眼镜男似乎越说越气，“还有这小子太白莲花了，跟我打的有来有回的，听到有人接近，就蹲在地上不还手，装无辜了！”
“哦？”章杨深深看着顾青。
顾青摇摇头，沉声道：“这是污蔑！经理，我要报警！由警察来评判！”
说罢，顾青悠然拿出手机。
“等等！”章杨目光一厉，大喝一声，板着脸说道：“我不是说了不要报警嘛！你小子想干吗？”
顿了顿，语气缓了三分，话锋一转，“关于李铭组长同意你的奖金和薪资，我应下了！”
顾青踟蹰犹豫起来，揉着自己红肿的脸庞，“可.....我现在还全身酸痛！一定是肌肉拉伤了，我需要去开伤残鉴定！”
“好了！你不用说了！”章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放你三天带薪假！再额外奖励你一万。”
此话一出，顾青还没有什么表现，眼镜男不干了，他蹭蹭几步上前，自己指着脸上的浮肿的脸颊，撩起自己的腹部，指着明显淤青的地方，嚷嚷道：“老大！凭什么！我也被揍了！报警！我也去开伤残鉴定！who怕who！”
“闭嘴吧你！”章杨脸色瞬间黑得如铁锅底，大喝一声，“奖励顾青的一万，从你的工资中扣！”
“我艹！”眼镜男真的跳脚了，转身就想出拳再揍顾青，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
“李铭！放肆！”
砰！
又是一道沉重闷响，章杨目光阴冷得可怕，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恶狼一样死死盯着眼镜男。
被盯住的眼镜男，宛如老鼠碰到猫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艰难转过身子，对着章杨悻悻一笑，“老大！我脚麻了！跳着活动身子呢！”
章杨一言不发，斜睨了顾青一眼，淡淡道：“顾青，你先去医院看看吧！两笔奖金我很快交代财务发下去！”
“嗯！谢谢经理！”顾青感激道。
旋即，转身开门，关门。
顾青甫一开门，就看到白彤像个听墙角的小狐狸一般，正把耳朵贴在门缝边，被抓了个现行也不害臊，反而双手往身后一背，歪着脑袋盯着顾青，龇牙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甜甜狡黠一笑：“顾哥，你可得请客呀！”
“哼！”顾青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说罢，转身去往座位，收拾物品，提前下班了。
身后，白彤叽叽喳喳如小鸟，“顾哥，没我这个人证在，你觉得经理会这么好心？”
与此同时，总经理办公室内的气氛，格外压抑，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良久，章杨幽幽叹了一口气，“李铭，做我们这行冲动是魔鬼啊！”
“可.....”眼镜男喉结滚动，“可这小子太气人了！”
章杨点头，站起身子来，走到闷闷不乐的眼镜男身前，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安慰道：“眼镜，放心！这小子，竟然想报警威胁我，我会给他好看的！”
此言一出，眼镜男眼前一亮，欣喜抬头。
“不错！下一周我们组织一批优秀员工，人妖国三日游！到时候，顾青将榜上有名！”章杨阴险笑道。
“老大！是坤爷又在催了吗？”
“嗯！不错！除了这个公司，我们还有其他渠道，人头已经拉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交易一批了！”
“嘻嘻嘻~~~”眼镜男咬牙怪笑一声，“我到时候，一定会叫那边的兄弟，好好招待这位高材生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你要学会忍！”章杨语重心长道。
眼镜男点头，只是忽然身体战栗，如癫痫般打起摆子。
章杨一怔，上前扶住眼镜男双臂，关心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打出后遗症来了！”
眼镜男晃了晃身子，摇头道：“我.....我没事。”
眼镜男抬起头，忽然愣住，痴痴呆呆地问，“老大，你头上怎么会有红色数字啊！”
“什么？什么数字？”章杨愣了一下，只觉得莫名其妙。
“老大！变了！变成90了！红的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