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白彤好奇道。
“具体王组长并未说得很清楚,只是说,石碑项链觉醒是幕后神的天定,是必定要发生的事情!不是外力可以阻挡!”尹深郑重道,“总之,若是提前介入,石碑项链可能会消失,自动寻找符合要求的人!”
“这样就说得通了!”白彤点头若有所思道,“若是会自动消失,还不如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觉醒,这样我们还能第一时间介入,将损失降到最低!”
“好了!今晚我安排其他人值夜班。白彤,你明天正常上班。”尹深嘱咐道。
“等下。”白彤柳眉微蹙,凝重道:“我觉得那个推浪网络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我发现,推浪里有几个组常年在各大招聘网站上发布海外高薪招聘信息。”
“海外高薪招聘?”尹深摩挲下巴,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夏平不屑撇撇嘴,“这不就是诈骗招工嘛!估计招来的人,都是运往军阀国!”
白彤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尹队长,要报警处理吗?”
“先不急!”尹深沉声道,“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否则也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承受多大惩罚。而且到时候,他们反咬一口,就说国外真的有高薪工作,反而会打草惊蛇。这样吧,这条线我会上报,叫本地警方秘密调查。先盯紧,等证据链完整了,把推浪网络连根拔起。”
时间流逝,顾青房间内,鼾声如雷,已至凌晨时分。
同一时间,合通市御龙花园小区3栋2幢602内,章杨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只觉胃部抽痛,全身都是汗。
“怎么了?”章杨妻子打开台灯,关心问道。
“我.....我好饿。出去吃点东西!”章杨恍惚站了起来。
“饿?你睡前不是还吃过夜宵。”妻子嘀咕了一声,但也多问,“冰箱里还有食物,你去吃点吧!”
“嗯.....”章杨捂着肚子,只觉腹部有股火在烧,伴随着隐隐绞痛。
他实在受不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冰箱面前,赶紧打开,将里面的各种吃食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
章杨将食物放在餐桌上,立刻狼吞虎咽,炫了起来。
“饿.....我好饿......这些不好吃......不顶饿......”章杨只觉肚子里的火烧得更旺,一直从腹部烧向大脑,几乎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这些不行.....要找些好吃的......”章杨目光赤红如恶鬼投胎,在屋里翻箱倒柜,寻找顶饿的东西。
方便面、饼干、面包、水果,家里所有能入口的东西都被他翻了出来,可都不顶饿。
章杨的目光越来越涣散,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双手不受控制地在屋里四处翻找。
最后,章杨蹲了下来,视线落在客厅角落里那盆半人高的幸福树上。
花盆里是黑褐色的泥土,湿润松软,凑近一闻,泛着一股土腥味。
章杨死死盯着那盆泥土,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香......好香......一定很好吃。”
旋即,章杨从花盆里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看也不看,如饿死鬼投胎般,张大嘴巴狠狠吞了下去。
“好吃......还顶饿......”章杨大快朵颐,仅仅十几分钟,他就把花盆里一斤多重的泥土吃得干干净净。
“不行,还只有三分饱.....”
他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土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转向了屋内另外三盆幸福树。
“饿饿饿......我受不了了.....”
章杨只觉刚刚压下去的三分的饥饿感瞬间复燃,烧得比刚才更烈,下意识身体猛地扑了过去,捧起一抔土,囫囵吞枣起来。
这次,章杨比刚才更快地速度,将三盆同样是一斤重的泥土吞了个干干净净。
“不够.....不够......还只是半饱。”章杨拍着自己宛如五、六月大肚子,几个箭步冲出房门,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楼道冰冷的地砖上,狂按电梯按钮。
他嘴里一直重复呢喃着:“去......小区内的绿化带,里面有好多好吃的。”
凌晨三点的御龙花园小区一片寂静,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空无一物的步道上。
章杨径直扑向单元楼门口的小片绿化带,里面种着修剪整齐的女贞灌木丛,底下铺着厚厚一层黑褐色的腐殖土。
泥土里混着腐烂的落叶和细碎的松针,散发着浓郁的土腥味。
这气味钻进章杨的鼻腔,比刚才花盆里的泥土更醇厚、更地道,仿佛是陈年老窖和勾兑散酒的区别。
章杨双膝跪地,捧起一把腐殖土,不顾里面的落叶和其他碎屑,就往嘴里塞。
咯咯咯——
就这般,直到又吞了4斤土,章杨才打了一个重重的饱嗝。
他拍着自己大腹便便,如十月待产的肚子,脸上露出幸福的餍足。
就这般,章杨抬腿便往自己家走去,身后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面,留下他一串深褐色的泥脚印。
而更加诡异的是,随着章杨每一步迈出,他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瘪了下去。
等他返回自己家里时,腹部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吞下的整整八斤泥土从未存在过。
“这是.....我家.....难道是遭贼了?”
甫一迈入,章杨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家,客厅里像被土匪洗劫过一样,冰箱门打开,残羹剩饭和包装袋撒了一地。
四盆幸福树歪倒在地,根须朝天,花盆里的土早被掏空。
章杨下意识觉得嘴里有些不舒服,像是塞了一嘴沙子,牙缝里还卡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他皱起眉头,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漱口,吐出满嘴浑浊的泥水。
章杨抬头凝望镜子,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嘴角还挂着黑色泥渍,额头上、头发里,耳廓里,都粘着星星点点的泥土。
章杨张大嘴巴,豆大眼珠子从眼眶中滚落,他记起来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吃土......为什么?”章杨脸色煞白,失心疯了一般呢喃:“我.....难道是得了什么怪病绝症.....难道我要死了嘛!”
久久,章杨没有得到答案,只能强忍恐惧,匆匆洗漱之后,返回客厅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