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屁吃呢！”章杨哼唧两声，把食盒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目光不屑地扫了眼镜男等人的食盒一眼，“瞧你们，这么不讲究。枯枝烂叶都有，不像我这个是精挑细选，洗了足足九遍。”
“嘶~~~老大，你好讲究！”众人佩服嚷道。
“那是！像我这样的苹果人，就算吃土也只吃苹果土。”章杨下巴高抬，“你们呐......也就配吃安卓土了。”
说罢，章杨摆摆手，“现在早餐时间，我们吃完再谈正事。”
“好的！老大！我们开动了！”众人其实已经吃过正常早餐，但这两日来，却每天一次例行早会时间，就在公司额外加餐。
三日前，章杨外加眼镜男等12名组长，全部请假相聚在中心医院。
众人甫一见面，先是愣住，相互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好一会儿。
才陆陆续续将当日凌晨发现自己吞土的事情讲了出来，众人哗然，原来大家都一样，都得了吃土这个怪异毛病。
当时众人就陷入极度忧虑中，以为感染什么寄生虫或真菌，而且是集体被传染。
但很快，最早转化为“吃土者”的眼镜男，以及次之的章杨，却诡异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好像在加强。
而且，在清醒时分，也是可以吃土，甚至这样还有个好处，没必要等到被饿得失去理智，可以提前吃土，避免这让人恐惧的饥饿感。
很快，会议室里13个正常人，低下头，猛炫食盒泥土，若是外人见了，还以为是集体饿死鬼投胎呢！
一刻钟后，章杨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肚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沾着泥渍的舌头伸出，将嘴角残留的泥土尽数卷入嘴里，意犹未尽地眨巴了一下嘴巴：“啧啧啧~~~你还别说，还是很香的。”
说着，他余光扫视其他拍着自己肚子的组长，满足笑道：“你们说我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泥土的美味呢！”
“咳咳咳~~~”眼镜男眼珠子一转，拍马屁道：“老大，你想想，实际上天地万物，追根溯源，不都是吃着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吗？我们这也算返璞归真了！”
“对对对！眼睛说的不错。”黄毛跟了一句，“我们直接吃土，营养价值更高。没有中间消耗环节，妥妥的新人类啊！”
“是极！是极！是极！”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大笑附和。
“好了！安静！”章杨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收敛表情，一手端起桌上普通透明玻璃杯，目光微凝，指尖用力。
下一瞬，咔嚓一声，玻璃杯应声皲裂破碎。
其他人目光灼灼地看着章杨的表演，呼吸变得急促，尤其是眼镜男。
他其实已经发现了，随着吃土人数增加，自己的力量如果属第二，那么没有人称第一，老大章杨也不行。
章杨目光复杂地盯着已经四分五裂的玻璃杯碎片，语气幽幽道：“若我没猜错！我这个毛病应该是李铭，你传染给我的吧！”
足足看了十几秒，章杨才抬头盯着眼镜男，语气笃定：“我足足想了三天两夜，实在想不通，这一身怪异来自哪里？”
顿了顿，音量压低三分，语气粗哑又细碎，夹杂着恐惧、怨恨、欣喜、迷茫，话锋一转：“但从力量增幅表现来看，李铭，我这身毛病应该是被你传染了吧！”
“呃......”眼镜男下意识脖子一缩，连连摆手道：“老大.....我冤枉啊！我也莫名其妙啊！”
紧接着，章杨目光偏移，落在寒毛身上，瓮声瓮气道：“而.....黄毛，应该是被我传染的！”
寒毛转头看着身旁老罗，若有所思道：“那老罗，是被我传染的。”
很快，众人厘清了自己的上级传染者，从心中集体冒出一个疑问，“到底是怎么被传染的？”
其实本来说，吃土者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或者是被用什么手段转化成这样的。
但奈何，一来剜腹太过无声无息，被剜腹者也没有痛苦，根本防不胜防，如此造成章杨等人记忆中，根本没有此印象。
二来，却是他们目前的状态信息，乃至记忆、感受，还在受顾青刻意压制。
如此，双管齐下，才造成如今众人清醒又迷茫的懵逼状态。
“可.....老大，全身体检结果，我们都没有异常啊！”眼镜男一脸郁闷道，“虽然力量增强了，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章杨索性不再深思，既是安慰众人，也是自我安慰，“人生在世，难得糊涂。目前来看，我们也算获得了好处。今晚，全体天上人间，老大我请客。就让那群婊子们，见识见识我们男人的雄风吧！”
“耶！老大万岁！”眼镜男等人闻言，双眼放光，纷纷附和，“不错！人生如此，还需及时享乐。哪怕未来洪水滔天，也不影响老子们现在的快乐。”
紧接着，会议回归正途，聚焦于推浪业务上。
解散时，章杨对眼镜男说，“你出去叫一下顾青，来我办公室吧！”
“老大，是那个事情？”眼镜男兴奋地搓着手，抖着睫毛。
章杨嘴角勾勒起一抹锐利弧度，点了点头。
“好耶！”眼镜男兴奋跑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来到顾青身后，清了清嗓子，收敛表情，一脸不甘地说道：“顾青，章经理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顾青缓缓站起身来，心中思忖，看来是白彤跟我说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顾青从章杨办公室离去，回到自己座位，若无其事地坐下去，重新工作。
几乎同时，白彤的私聊弹出，“怎么样？是不是我跟你说的事情，3天后去人妖国？”
“对！”
“你怎么想？”
“我还在考虑！”
“我靠！大哥，你考虑什么，难道你没发现，我们公司其他组别干的事情吗？尤其是3组！”白彤甚至急得咳嗽几声，用声音来表示她很急。
“白彤，你是不是想多了。刚才经理说，这次除了正常团建外，公司在人妖国也是有兄弟公司的，说有些水军的活计，不能全部放在国内！”顾青打字回道。
“顾哥！你好歹还是读了这么多年的研究生，怎么想不通呢？”
“可.....白彤，若公司真如你所想的，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白彤打字的速度僵住了，迟迟没有回复。
顾青浅浅一笑，“归根到底，这一切只是你的臆测而已。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
白彤久久只回复6个点，外加一个黑人问号表情包。
顾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中断话题。
其实顾青当然不是无知少年，只是有自己的考量罢了。
“很好，如此我就顺水推舟，能光明正大地出国发育了！”
“毕竟，军阀国什么KK园区之类的，剥削值大于60分的，应该比比皆是吧！”
只是，顾青下班后，却非常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让他对这个计划有了迟疑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