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是否把顾青说得太神了.....”眼镜男喉结滚动,瞳孔地震,“他.....不就是一个被退学的废物吗?”
章杨白了眼镜男一眼,冷冷道,“眼镜,哦,不,李铭,我一直以为戴眼镜起码脑子是不错的!”
“呃.....”眼镜男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废脑子的事情有老大你就够了,我简简单单的多好。”
章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揉着眉心,瓮声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思索,我们这身超凡之力,到底怎么来的。为此我查了很多资料。”
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话锋一转,“不查还好,一查吓一跳。或者说,其实我们一直是灯下黑,或者心中早已有计算,却潜意识不敢相信,也不敢认。”
此话一出,车内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众人,全部住嘴,低下头颅,气氛格外压抑。
“毕竟我们的工作其实一直就跟这个打交道。”章杨唉声叹气一声,对着眼前眼镜男问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眼镜男眨了眨睫毛,摸了摸鼻子,一头雾水道:“是什么?”
“我...”章杨忍不住扶额翻了一个白眼,“我们这种状态不就是众生祈愿池的‘谗佞者’吗?”
“啊?”此话一出,眼镜男转念一想,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声音颤抖,“老大,你不要吓我啊!”
“八九不离十了!”章杨重重叹了一口气,“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孙大夯是因为欠债,祈愿池是因为谣言,杜小雨是因为性侵,那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老大.....会不会跟我们骗那些猪仔去军阀国有关?”一旁黄毛忍不住,抬头插嘴道。
“不对!”章杨郑重点头,“你忘记了,我们这种吃土的毛病,是可以传播到其他公司的人,至今公司所在大厦,已经被我们传播了20几人了。总不该,他们都骗人去军阀国吧!”
“除了这个之外,我一直在想,我的上线是眼镜,那么眼镜的上线是谁?”章杨目光如炬,“原本我还只是隐隐有所猜测,但现在已经有答案了。”
“啊?老大,你说的不会是顾青吧!”眼镜男后知后觉叫了一声。
章杨点点头,“各位不会忘记吧,我们的传播途径,是通过腹部接触。”
“卧槽!甘霖娘的!”眼镜男面红耳赤,“老子记起来了,顾青那小子跟我打架的第一下就是打到我腹部。嘴巴里还念咒一样是说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之类的口号。”
“那就对了!”章杨一拍手掌,“我记得你也说过这一句话。”
“不行!老子越想越气愤!我要回去杀死顾青!”眼镜男仰着脖子,额头青筋吊起,大咧咧嚷道。
“傻瓜!你觉得你真的打得过顾青嘛!”章杨狠狠瞪了眼镜男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顾青作为你的上级,超凡之力只会更加强大!”
此话一出,眼镜男如泄气的死鸭子一般,伸长的脖子瞬间缩了回去,默默坐回自己的座位,指尖在旁边玻璃窗上画着圈圈,嘴里小声嘀咕着:“老子画个圈圈诅咒你。”
就算众人再怎么不敢,知道自己异常拜谁所赐,却也无可奈何。
车内气氛很快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没几分钟,李哲、白彤两人回来了,甫一踏入车内,他们敏锐感受到车内低沉的气氛,遂不再多言,默默坐回自己的原座位。
车辆重新启动,从出发至今,已经过去2个小时,离澜沧边境那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只有不到10公里。
大巴车又行驶5公里,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章杨,猛地睁开双眼,“不好!有情况!所有人全部下车!”
说罢,他抓起自己的行李包,一个箭步就从车门跑了下来,紧接着就用耳朵贴着地面,脸色愈发越差。
“老大?什么情况!”眼镜男背着一个越野包,从车窗翻了下来。
“地面在抖,这种规模不是一辆两辆,是一个大车队正在逼近。”章杨黑着脸,将手掌从地面抬起,拍掉掌心的泥渍,阴沉说道:“我们应该是被官方追上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前方隐约可见的那片黑黢黢的密林,咬着牙道:“弃车。走山涧小路。”
话音刚落,他目光落在白彤身上,冷冷道:“眼镜,上去扣住那娘们。如果真被包围了,拿她作为人质。”
“好嘞!”眼镜男嘴角咧开,大步来到白彤身边,一把扣住她纤细胳膊,“白警官,跑起来吧!”
“你.....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白彤挣扎反抗着。
“臭三八!不要给脸不要脸!”眼镜男目光变得狠戾,“再弄,老子一巴掌扇不死你。”
“......”白彤气得鼓鼓的,只用目光狠狠瞪着眼镜男,却不敢吭一声了。
就这般,众人弃车朝山涧小径亡命逃窜,反正离国境不远了,只要钻入原始森林,出了国境就安全了。
只是,章杨等人是否过于乐观了,却犹未可知。
毕竟,章杨等人现在还只是认为白彤是警察,追捕他们的肯定是警备局的力量。
哪曾想过,周边驻军已经出动。
进入山里不久,章杨等人就骇然发现了这个残酷真相,看着不断逼近的军队,他们只能左躲右闪。
可奇怪的是,不管怎么跑,总会遇到一支支全副武装的士兵小队,要不是他们如今都是超凡者,五感敏锐,早早发现早早躲开,恐怕早已经被瓮中捉鳖了。
“说!”章杨目光冷冽,狠狠上前一把揪住白彤,“是不是你身上佩带了定位器。”
“我.....没有。”白彤目光微微闪动,喉咙滚动,吞咽了几口唾沫。
“哼!不说是吧!来,将她衣服全部扒光了。让她光着身子跑,我看这般属狗的还能不能咬住我们的尾巴!”章杨眼神阴鸷得可怕,声音冷酷无情。
“好嘞!”眼镜男笑得如菊花盛开,伸出舌头舔舐一圈,“啧啧啧.....一个大美女光屁股跑着,想想就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