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长看着平静下来的王卫东，方才提起的嗓子也放下心来，他点头附和，“嗯！等试纸到了，我立刻安排！”
“还有.....”王卫东目光深邃，正色道：“统计这段时间内所有的丢失的泥土地点分布图，以及丢失量。”
赵局长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王卫东的意思，只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没有说什么，郑重点头应下：“好的！”
这时，一队队长尹深插嘴提醒道：“组长，我觉得还需要更大范围的统计。比如电商平台、花卉绿化种植市场之类的。”
王卫东身体一滞，随即赞许点头，“不错！尹队长的提议，很好！赵局长，安排人手一起吧！”
“好的！”赵局长再次应下。
不过，赵局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带着疑问，惶恐询问：“王组长的意思是，合通市还有漏网的吃土者，且数量不少？”
不怪他如此，王卫东的安排，明显是针对搜查吃土者的有的放矢。
可李哲上次出手后，当场吃土的三人全部都被带回了呀。
后来，还追到三人所在的高利贷公司，将相关人员全部押了回来，到现在还一直被拘留在看守所里，期间也未见这帮人要吃土啊！
嘟嘟嘟~~~
王卫东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不咸不淡反问：“怎么？赵局长不相信？”
“不不不！”赵局长额头角冷汗渗出，连忙摇手，讪讪笑道：“在下愚钝。只是李哲觉醒那日，开膛破腹的场景很是渗人。再加上军阀国零星露出的视频显示，吃土者传染就是有如此可怖异象。”
顿了顿，赵局长喉结滚动，吞咽涎水，话锋一转：“可合通市，除了那当街被剜腹的三人，并未有此等异象报告！且三人同事，至今也被关押在案，并无传染迹象.....”
王卫东摆摆手打断赵局长，面容变得极其郑重，反问道：“赵局长，吃土者传染的规则，至今还未明确。且你也看到了，那被剜腹三人的全身体检报告，跟正常人无异。”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脑海中嗡的一声，像是晴天霹雳，目光空洞，不住念叨着：“跟正常人无异......跟正常人无异.....”
众人不解，齐刷刷转头望来。
尹深一愣，旋即微微一笑，“没事！可能是组长想到了什么。其实方才组长的意思是，我们目前没有更好的手段筛选出吃土者。这段时间，频繁发生的盗土者案件，就出现的非常凑巧。让人不得不怀疑跟吃土者有关系！”
“诶~~~”赵局长轻叹一声，点头表示理解，其实不止王卫东，自从吃土者出现在合通市以来，他也受到了各方面巨大的压力，每日都有上级领导、市府高层询问进展，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未雨绸缪，不留隐患，确保没有一个吃土者漏网。
可这吃土者的特征，相比无根人的外表身体残缺，很难找出破绽来。
“不对！”忽然，王卫东回过神来，转过头顶着尹深，目光灼灼，开口道：“我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尹深眼眸里透出疑惑。
王卫东拿起眼前矿泉水，拧开瓶盖，不顾个人形象，大口咕噜咕噜吞咽。
旋即，他一抹嘴角水渍，目光里精光一闪，正色分析道：“我刚才其实想说，根据大量无根人综合案例分析，超凡者都有压制手下伥鬼异常特征，甚至扭曲他们意识的能力。”
听到这里，赵局长目光一凛，似乎明白王卫东的意思，身体挺直，微微前倾，“王组长的意思是，关押在案的那帮人就是真的是吃土者。只要李哲压制住他们的异象，扭曲他们的记忆，任凭我们如何问询，都查不到一丁点异样？”
“不错！”王卫东点头，转头望向尹深，“但我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其实一直以来，就有一些零星的蛛丝马迹，我们无法搞明白。”
尹深迎着王卫东的目光，一个激灵，如过电般，声音提高一个八度：“组长，你是说推浪的章杨、李铭他们？”
“对！”王卫东语速加快，一件一件将这段时间，一直掩藏在心底的疑问，抛了出来：“13人同一天一起体检，体检报告显示一切都无异常。”
“还有.....”尹深迫不及待道，“夏平跟我说过，他明明确定当时在咖啡店厕所里，李铭和白彤就在隔间里，为什么破门而入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还有.....边境追捕的时候，为什么一个人都抓不住。当时，白彤就质疑过，说李铭的体力也太好了吧！”王卫东咬着牙说道。
“如此种种。许多零星的，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串联起来。那么背后的答案呼之欲出。”尹深猛地站起。
“真相只有一个——”王卫东压了压手，示意尹深坐下，嘴里一字一顿说道：“吃土者。”
“可.....”赵局长说不是完全明白这两人，一唱一和在说什么，但从两人的梳理中，他也明白两人的意思，就是推浪高层就是吃土者。
他迟疑一声，说出心中疑问：“可李哲好像并未跟推浪有过接触。或者，难道是其他吃土者传染过去。可若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只觉心跳如擂鼓，身体紧绷，颤抖道：“李哲不是那日觉醒的，而是早已觉醒很多天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想到合通市暗地里还隐藏着许许多多的吃土者，赵局长不寒而栗，要知道这不仅关系着他的乌纱帽，也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王卫东点点头，又摇头：“我刚开始就有怀疑，李哲当日逃跑时，明显已经起码有两个天赋技能：穿墙、土遁。据过往经验，这起码说明，已经有相应15个伥鬼被传染。”
尹深深吸一口气，顺着这个思路，语气极其郑重道：“李铭绑架白彤从厕所隔间逃跑时，看样子是使用了穿墙。而从推浪逃跑的13人哪恐怕的体力，以及躲避能力。说明，他们也都会土遁之术。”
“天呐！”赵局长哀嚎一声，整个如被抽去全身骨头一般，瘫软靠在背椅上，目光黯淡，语气低沉：“这么说来，合通市那是已经有这么多吃土者，再加上这么多天过去，那数量只会更多了么！”
“完了~~~~一切完蛋了！”赵局长双手抱头，使劲扯着自己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