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正、夏平两人相视一笑,这胡守田果然知道些什么。
罗正上前一步,目光锐利,严肃道:“说吧。若是有用,可以作为你减轻罪责、争取宽大处理的依据。”
胡守田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绪,瓮声道:“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对圣土的需求量很大。原本这种跟我们这些官仓库的也没什么关系,可不知怎么了。周大圭知道了圣土的配方,而且还跟过来拿货的人,偷偷搭上关系。昨天,我亲眼看到他将这段时间制作完的圣土运上车,想来是要给那拿货的人送过去,可谁知.....。”
顿了顿,胡守田看着罗正、夏平两人,声音低沉三分,显得有些沙哑,“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周大圭失踪了。”
罗正闻言,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道,语速又急又快,“下单的客户是谁?拿货的人又是谁?”
胡守田扭了扭身子,像是被罗正捏疼了,摇着头说:“我都不清楚。我只管发货。而那过来拿货的人,也搞得神神秘秘的。每次都是大晚上过来,而且.....”
“而且什么?”罗正似乎注意到了胡守田的挣扎,知道自己失态了,放开手臂,连忙追问。
“而且,他每次过来都特别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胡守田回忆道。
这时,夏平提醒道:“罗组长,叫袁齐、谷枫那边,重点追查这下大单的客户.....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抓住大鱼了。”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罗正朗声一笑,立刻连通袁齐电话,叫他们重点追查下大单的客户信息。
可还未等他挂断电话,袁齐就说道:“组长,我本来想要打电话给你。这个下单的客户,最近足足从绿意盎然绿植租赁公司购买接近2吨的圣土。但非常奇怪的是,公司负责人表示,他们也不知道这客户具体信息。只知道,他们自称‘泰山会’。”
“泰山会?”罗正挂掉电话,若有所思地重复一句。
接下来,罗正、夏平又询问了胡守田一些问题,见他实在不知道其他情况,遂指示龙在野,先将他带回局里,去做试纸筛查。
而罗正、夏平、白彤三人,则驱车前往刘轩处,方才刘轩打电话进来,说那边有新情况。
车上,罗正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眉头紧锁的夏平,不解问道:“夏平,怎么了?我觉得这个泰山会绝对跟吃土者有关系,这些人的狐狸尾巴要一点一点露出来了。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
夏平揉着眉心,瓮声道:“你说的没错!但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吃土者已经开始出现组织架构了,说明存在大量的吃土者。而这等情况,却没有被我们监测到.....”
此话一出,罗正恍然,确实如此。
想象如今的阿三国的无根人三大邪教,以及流行东南亚、瀛洲、樱花国的天父教、圣母教。
这泰山如今从名字上看,还未发展出邪教模样,可如果任由其发育下去,难免不是另外一个‘泰山教’。
后排,白彤点头如捣蒜,大大感叹一句:“啧啧啧~~~老顾,可真够阴的呀!”
罗正愣了一下,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含糊问道:“夏平,既然特异局领导们知道,吃土者的超凡是顾青!为什么不擒贼先擒王。毕竟,这些吃土者都是受超凡者控制的。”
“哎~~~太迟了。”夏平感叹一句。
只是心底闪过前段时间针对李哲的抓捕,那次最终也是任由其逃出国境,可紧接着李哲就在KK园区掀起千层巨浪,至今还在蔓延、扩散中。
说来好笑,夏平从绝密档案中得知,若不是现在吃土者受到了阿三净根宗的不死不休的打压,间接帮军阀国控制住了局面,否则估计现在的军阀国局势会更加糜烂。
罗正愣了一下,犹豫道:“你是说KK园区的骚乱。”
夏平淡淡说道:“不错!这场骚乱不管如何收场,顾青的成长绝对是肉眼可见的。现在双方还从未撕破脸,保持一份体面未尝不是一种智慧。”
顿了顿,夏平目光中掠过一道寒光,语气冰冷道:“况且,若是吃土人将军阀国的诈骗生态,全部摧毁殆尽。对我们大夏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话一出,罗正抿唇不语,久久沉默。
唯有白彤,仿佛孙猴子附身,抓耳挠腮,看着手机屏幕上,顾青的好友界面,莫名就有一股冲动,一股问好的冲动。
可食指久久停留输入框上方三寸,仿若有千钧阻力,久久无法按下。
直到抬头时,发现车子已经到达目的地。
白彤下车,发现车子停在一个荒郊野岭,四周杂草丛生。
前方,刘轩正屈身蹲在地上,目光死死看着地上的车轮印记。
听到身后停车动静,他赶紧起身,将罗正、夏平、白彤三人,迎了过来。
他指着地上车轮印,眼神中满是迷茫,挠着头发道:“组长,还有两位特派领导,你看这里,这车轮印记明显就是面包车的。但印记却是戛然而止,四周也没有人的脚印。太诡异了。”
闻言,三人也相继蹲下,细细查看。
越是细看,罗正与刘轩一样,满脸困惑,喃喃自语:“奇了怪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包车,难道连人带车飞上天了不成。”
“哼!”夏平冷哼一声,语气幽幽道:“飞上天倒不至于,我看入地了倒有可能!”
“对对对!”白彤指了指印记前方的泥土,“你看这有很明显的泥土翻新痕迹,觉得是入地了。”
“什么意思?”夏平还是不接。
“笨!”白彤站起身来,狠狠道,“就是面包车连人带车,土遁进入地下了啊!”
“啊?”夏平愣住。
“这.....”刘轩却满脸骇然,“太过神话了吧。”
“除此之外,那你还有什么解释?”白彤反问道。
刘轩愣住,半天支吾不出个所以然。
“那现在就有两个问题了?”夏平拍掉手上的泥渍,站起身来,目光灼灼问道,“周大圭到底是被活埋杀人灭口了?还是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