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姑娘就快崩溃了,钱嬷嬷开口叫住大虎。
大虎会意,松开手退回到钱嬷嬷的身后。
钱嬷嬷看着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已经吓破了胆,抽抽噎噎地道。
“越小柔。”
钱嬷嬷弯下腰,掐住小姑娘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钱嬷嬷像是打量货物般将她的脸仔细看了又看,最后得出结论。
“长得不错,名字也不错,那就暂且饶你一回,以后若再敢不听话,老娘绝不姑息!”
最后四个字犹如刀子般狠厉,越小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畏惧地应道:“我再也不敢了。”
钱嬷嬷松开她,直起腰后看向其余六个姑娘,目光极其阴冷:“你们还有谁想像越小柔一样回家的?”
有越小柔这个前车之鉴,其余人自然不会主动找死,她们纷纷摇头表示不想。
钱嬷嬷满意地笑了下:“这样才乖,时间不早了,都跟我走吧。”
她率先转身离去,大虎落后一步。
姑娘们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越小柔落在最后,她用衣袖捂着嘴,努力克制住哭声。
等走出过道,他们来到后院,院中已经站着十名身穿粗布短打的年轻男子,他们看到钱嬷嬷身后跟着的姑娘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轻佻的笑容。
其中一个小个子男人主动打开院门,殷勤地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钱嬷嬷请。”
钱嬷嬷瞥了一眼大虎,吩咐道:“记得把那口箱子带上。”
大虎应了声好,随后叫上两个男子进屋里去把那口黑色的木箱抬出来。
走在虞无梦前面的是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姑娘,那姑娘不仅生得貌美如花,身段也是凹凸有致,在她提着裙摆跨过门槛时,旁边一只咸猪手忽然伸过来在那姑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红衣姑娘迅速扭身,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
“王八蛋!竟敢吃你姑奶奶的豆腐?!”
挨打的小个子男人登时就恼羞成怒,扬起拳头就要打回去。
钱嬷嬷瞥见这一幕立刻出声喝道:“住手!”
小个子男人不得不收手,但还是不甘心地告状道:“嬷嬷,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红衣姑娘立刻反击:“是他先摸我的屁股!嬷嬷,我可是你专门买来伺候贵客的人,可这家伙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像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就该活活打死永绝后患!”
“谁摸你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小个子男人死不认账。
红衣姑娘指向身后站着的虞无梦,大声道:“她刚才肯定看到了,她可以帮我作证!”
虞无梦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出声附和:“是啊,我都看到了,就是他先招惹这位姐姐的。”
站在虞无梦身后的崔雨眠也跟着点头:“我也看到了。”
有人作证,红衣姑娘立刻气势大涨,昂首挺胸瞪着小个子男人。
小个子男人在心里将虞无梦和崔雨眠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还在强行狡辩:“就算我摸了你一下又如何?你又不会少块肉!反正像你们这种从歌舞坊里出来的女人,天生就是要被男人摸的,被我摸和被别人摸有什么两样?矫情个什么劲儿?!”
红衣姑娘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狗叫什么?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怎么还要来摸我的屁股?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的德行,瞧你那副没出息的穷酸样儿,就算进了歌舞坊也得被当成乞丐轰出去,也难怪手这么贱嘴这么臭,看了就让人反胃。”
钟嬷嬷出声打断:“别吵了!”
小个子男人到嘴边的脏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红衣姑娘哼了一声,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这时大虎带着人将那口黑色木箱抬了出来,大虎见小个子男人正死死盯着红衣姑娘离去的背影,出声问道:“刁子,你看啥呢?”
小个子男人收回视线,含糊地道:“没啥。”
后院门外已经停好了两辆马车和一辆板车,马车的款式都很普通。
钱嬷嬷独自坐进第一辆马车里,虞无梦与另外六名姑娘全部挤在了第二辆马车里,黑色木箱子与所有行李都被装在板车上。
马车内空间还算宽敞,但七个人还是太挤了,大家都是胳膊挨着胳膊,腿贴着腿,想要抬个屁股都很艰难。
大家互相不认识,就这样硬被凑在一起,气氛不免有些僵硬。
崔雨眠率先开口打破死寂。
“大家能在这里相会也是一种缘分,接下来我们几个都得朝夕相处,趁现在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姓崔,十六岁,在家行三,你们叫我崔三娘就好。”
由于不确定在场七人是否都是入梦者,崔雨眠故意没提入梦的事。
虞无梦道:“我叫阿梦,也是十六岁。”
红衣姑娘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忽然问道:“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吧?”
虞无梦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凭感觉猜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红衣姑娘自信一笑,随即自我介绍道。“我姓苏,十九岁,应该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你们可以叫我苏姐。”
坐在苏姐右手边的姑娘开口道。
“我叫雪儿,刚满十五。”
雪儿看起来非常纤细瘦弱,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我叫白梨。”又一个姑娘说道。“十六岁。”
白梨旁边坐着的就是越小柔,虞无梦还记得白梨和越小柔是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的,最先跟钱嬷嬷说话的人就是白梨,这姑娘看起来很紧张,腰背一直挺得笔直。
越小柔的眼眶还是红通通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我是越小柔,十三岁。”
这个年纪还是半大孩子,崔雨眠心生怜惜,将自己的绣帕递过去,让她擦一擦脸上的泪痕。
“谢谢崔姐姐。”越小柔哽咽着道。
最后就只剩下角落里那个姑娘没说话了,她的个子非常高挑,手长腿长,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裙,应该是因为风吹日晒的缘故,她的肤色较深,眉眼深邃,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缓缓开口说道。
“方宁,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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