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松开交握的手，抬手，动作轻柔至极，一点点替她拂开凌乱的发丝。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带着克制的缱绻。
钟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跳愈发凌乱。
夜里的氛围太暧昧，太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沉溺。
她不再刻意维持，微微侧身，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半步的距离，彻底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衣料轻轻相贴，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
霍雍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柔软，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克制了许久的心意，在这一刻，再也藏不住半分。
他缓缓抬起手臂，动作缓慢温柔，给足了她所有后退的空间，最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温柔揽进怀里。
拥抱很轻，很克制，没有丝毫越界的急迫。
只是轻轻收拢，将她护在自己身前，隔绝夜里微凉的海风。
钟瑶整个人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节奏平稳，却带着独属于她的悸动。
久违的、全然安心的感觉，包裹了她整颗心。
她轻轻闭上眼睛，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锋芒，乖乖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呢喃：“霍雍。”
“我在。”他低头，声音落在她发顶，低沉温柔。
“这样很好。”钟瑶轻声感慨。
不用算计涨跌，不用把控产能，不用维系人情世故，不用步步小心翼翼。
这一刻，她只是钟瑶，只是一个在享受感情的普通人。
霍雍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清香，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阿瑶，年年岁岁，夏夜晚风，星河大海，我都陪你。”
怀抱温暖安稳，晚风温柔缱绻，星河漫天倾覆。
钟瑶悄悄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背，笨拙又真诚地回应着他的拥抱。
第一次谈恋爱，遇到对的人，这是个不坏的体验。
两人静静相拥在甲板晚风里，浪声为衬，星河为幕，安静又炙热。
不知过了多久，霍雍才微微松开怀抱，却没有退开，依旧俯身近距离看着她。
两人呼吸交织，距离近得极致。
他能清晰看清她纤长颤动的睫毛，看清她眼底细碎的星光，看清她眉眼间难得的柔软与羞怯。
钟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眸，唇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缱绻。
霍雍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细腻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钟瑶。”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她抬眸，眼底亮晶晶的。
“我好像，不止想陪你看海看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低头。
没有急切的亲吻，没有莽撞的逾矩。
只是轻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一个温柔至极的额吻。
轻如晚风，软如星光，克制、干净、缱绻，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偏爱。
一瞬触碰，即刻分开。
短短一秒，却足以让周遭所有的暧昧氛围，彻底升温。
钟瑶浑身一僵，睫毛剧烈颤了颤，整张脸瞬间染上浅淡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温柔的粉色。
心底像是被晚风揉进了漫天星光，密密麻麻的甜，铺得满心满眼都是。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点，抬眸望向他，眼底带着懵懂的羞怯，还有藏不住的欢喜，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你……怎么突然这样。”
不是生气，不是抗拒，是彻底慌乱、彻底心动的拉扯。
霍雍看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盛满细碎笑意，温柔又坦荡，没有半分躲闪：“忍不住。”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白又真诚，胜过所有刻意的告白。
“我克制很久了。”他坦诚得坦荡，嗓音低沉温柔，“从插花练字的午后，从厨房烟火的黄昏，从并肩追风的马场，我一直在克制分寸。但今晚风太好，星太亮，我不想再忍。”
他从来不是轻浮之人，世代涵养刻在骨子里，让他事事有度、进退有方。
可唯独对她，分寸可以松动，克制可以消融，所有的原则，都可以为她破例。
钟瑶心跳如鼓，垂着指尖，不敢看他滚烫的眼眸，小声反驳：“你以前明明很守规矩。”
“规矩是给旁人的。”霍雍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眼底满是独一份的偏爱，“但是，阿瑶，对你，我不想守规矩。”
从前，他总是克制，总怕会吓到阿瑶，但是今晚，夜色太好，阿瑶放松了心弦，他也是普通男人，再也无法克制。
晚风轻轻吹过，撩动两人的衣摆，暧昧的张力拉扯得恰到好处，不油腻、不热烈过激，却足够缠绵入心。
钟瑶抿着唇，憋了半天，才轻轻抬头，眼底带着几分倔强又羞怯的拉扯：“那……那我也忍不住了。”
话音落下，她微微踮起脚尖，学着他的样子，快速在他饱满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样轻柔的、干净的触碰，转瞬即分。
换她主动的一瞬，青涩又真诚，纯粹又滚烫。
霍雍彻底怔住了。
他见过她杀伐果断、冷静睿智的模样，见过她温柔松弛、恬静淡然的模样，却第一次见她这般羞怯主动、满眼是他的可爱模样。
下一瞬，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伸手，再次将她揽回怀里，比刚才更温柔、更稳妥，牢牢圈在怀中。
“阿瑶。”他低声轻笑，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语气里满是宠溺，“学会反攻了？”
钟瑶埋在他的胸膛，脸颊滚烫，却依旧强作镇定：“来而不往非礼也，礼尚往来嘛。”
“好一个礼尚往来。”霍雍低低笑着，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她心底，温柔缱绻，“那往后，我多主动，你多回应，好不好？”
钟瑶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收紧了环在他腰背的手臂，轻轻点了点头。
无声的应答，是最真挚的默许。
甲板之上，晚风不息，星河垂落，海浪温柔翻涌。
两人相拥而立，不再有刻意的分寸，不再有刻意的克制。
从前的相处，是并肩同行、势均力敌的欣赏与陪伴。
从今夜开始，是满心欢喜、双向奔赴的爱恋与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