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往前走了一步。
小龟猛地弹出来，一口咬住它的手腕。
暗绿色的光蔓延上去，傀儡整条手臂瞬间化成黑灰。
它另一只手挥刀砍去，刀锋与龟壳碰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龟缩回壳里，原地一转，刀锋碎成齑粉。
傀儡的胸口被碎屑贯穿。
藏在那处核心区域的须弥球跟着掉落出来。
小龟疑惑地看向那颗球，随后抬爪重重拍下。
须弥球内。
沈眠正靠着江无渡歇息，忽然感觉到球身剧烈一震。
他睁开眼。
球壁在抖，外面传来闷闷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
“外面出事了。”沈眠站直身体，掐诀准备打开球口。
江无渡拉住他的手腕：“我也去。”
沈眠回头，对上小徒弟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可手攥得很紧，一副“你不带上我就别想出去”的架势。
沈眠沉默了一瞬。
“好。”他反手扣住江无渡的手，“一起。”
“师尊！”顾远伸出手，想跟上来。
可球口张开，两人已经一前一后钻了出去。
球口合上，他被留了下来。
他的手悬停在半空，好一会儿后，才不甘心地收回来。
须弥球外。
刚落地，沈眠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傀儡，胸口被贯穿，已经彻底废了。
而那只暗金色的小龟，本来还在往须弥球上踩，见到他与江无渡出来，才暂时停了手。
球身上已经裂了好几道缝，再晚一步，这东西连带着里面的人便都要被毁了。
沈眠指尖一动，球体飞起，收入了掌心。
小龟的竖瞳转向他。
下一秒，它弹射而出，直扑沈眠面门。
沈眠侧身躲开，长剑横扫，剑锋砍在龟壳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东西比外面的龟壳还硬，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
小龟缩进壳里，原地一转。
一股深绿色的光从壳缝里炸出来，如同水波般，一圈圈向外荡开。
沈眠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发闷。
这东西不能硬拼。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那颗妖丹上。
小龟正在若有若无地护着妖丹。
那就意味着，它的弱点就在妖丹上。
沈眠换了策略，不再追着小龟打，而是绕过它，直接扑向妖丹。
小龟果然急了。
它从壳里探出头，一口咬向沈眠的手。
沈眠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反手一翻，长剑换了个方向，直直刺进小龟伸出来的脖颈。
小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剑锋贯穿它的脖子，将它钉在妖丹上。
它疯狂挣扎，四肢乱蹬，深绿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沈眠咬着牙，把剑又往前送了半尺。
小龟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慢慢软下来，化作一滩暗绿色的液体，顺着妖丹淌下去。
妖丹失去了护持，表面的光暗了一半，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裂纹。
龟妖本体感应到了。
整片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肉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沈眠一把抓住江无渡的手腕，往下坡方向跑：“快走！”
可他刚迈出一步，龟妖的体内忽然涌出一股极强的吸力，把他们往深处拽。
龟妖妖丹被毁去一半，自知难逃一死，竟准备自爆，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沈眠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炼虚期妖兽自爆，方圆百丈内什么都剩不下。
他正想取出高阶符箓破开龟妖身体硬冲出去，身后的江无渡忽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冲回妖丹前。
“无渡！”沈眠大惊。
江无渡一把抓住那颗已经裂了的妖丹。
张嘴把妖丹塞了进去。
光芒瞬间暴涨，将他的嘴衬得绿油油的。
“不要！”沈眠冲过去，一把掐住他的下颌，想迫使他吐出来。
江无渡的喉咙动了一下。
妖丹入腹。
下一瞬，他整个人弓了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暗绿色的光从他身体里透出来，皮肤开始裂开一道道口子，血丝从裂纹里渗出来。
可那股自爆的气息，竟真的停了。
龟妖失去了妖丹，自爆到一半，硬生生被打断。
整片空间开始坍塌。
沈眠顾不上骂人，举剑劈向面前的肉壁。
龟妖失去妖丹后，肉身变得又脆又薄，剑锋划过，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
外面的光照进来。
沈眠把江无扛在肩上，顺着那道口子往外冲。
他跳出去后，将须弥球扔给那名眼熟的长老。
不做停留，撕开秘境出口，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接着他再次撕开一张传送符。
白光一闪。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宫殿里。
他把江无渡放在床榻上，低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小徒弟的皮肤已经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如同一具快要碎掉的沙偶。
“小客服！”沈眠冲着半空喊，“兑换能救他的丹药！”
客服跳了出来：
【亲亲，比起兑换那些高昂的丹药，最好的办法是你与大反派双修。】
【你运行灵魔双修功法，就能把他体内那股能量吸到你身体里。】
【他是筑基期，承受不住妖丹的能量，但你曾是化神期，可以扛！】
【动作最好快些，他撑不了多久了！】
沈眠愣了一下。
双修？现在？
他把江无渡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无渡。”他往他嘴里塞入一颗丹药，轻声喊，“听得见我说话吗？”
江无渡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睁开，迷茫地看向他。
“你吃下那颗暴戾的妖丹，我可以用双修的方式将能量吸过来。”沈眠缓缓道，眼神专注，“你可愿意？”
他顿了顿，“你若不愿意，我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江无渡身体一僵。
在沉默两息后，他垂下眼，轻轻应了：“嗯。”
沈眠眼底一喜，随即低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他俯身缓缓靠近，指尖轻轻扣住他的腰肢，将人稳稳圈在怀中。
温热唇瓣轻轻覆上，动作温柔缱绻，带着克制的温柔。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周遭喧嚣尽数褪去，只剩彼此温热的气息。
江无渡下意识闭上双眼，任由心神彻底沉溺。
这个昔日恨之入骨的人，如今却让他彻底沦陷。
两人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尽数褪去，感受到彼此身上那烫人的温度。
沈眠将他一只手反扣在头顶，五指强行挤进他的指缝，扣得死紧。
指节相抵，掌心相贴，连挣脱的余地都没留。
江无渡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压得更深，连呼吸都碎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