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处，小合抱着小支从石缝间走了出来。
“都飞走了。”小合挠了挠头，低头问小支，“你能闻到师尊的气味吗？”
小支点了点头：“主人的气味越来越远了，应该还在躲那两条红龙。”
“那我们再等等。”小合看向山顶的方向，“你之前说，山顶上有你要找的东西。
那我们先上去看看。”
小支忧心忡忡：“会不会有其他威胁？”
“你能闻到上面有什么气息吗？”
小支鼻子动了好几下，随即摇了摇头：“上面的味道很复杂，我闻不出有没有活物。”
小合犹豫了片刻，随后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觉得上面很安全。
你想啊，方才小爹的烤屁股多香啊，那两条大红龙都差点为他打起来。
要是山顶上还有龙，一定早就飞过来抢了。”
小支恍然大悟：“小合，你说得对！你真聪明，这都想到了。”
“那是。”小合洋洋得意，“本大爷聪明的大脑早已占领高地。
还有你放心，我已经得知了那些红龙的命脉。
若是山顶真还有龙，大不了，我烤我的屁股给它们吃......”
“不行！”小支开口打断，“你要是屁股被咬，那得多痛啊。
我.....我会心疼的。”
“为了媳妇牺牲，我甘之如饴。”小合低头看着它，露出一抹霸总般温柔的笑。
小支感动地看着他：“小合......你放心，你要是屁股真没了，我可以在化形成功后，分一半屁股给你。”
“媳妇，你真好。”
“小合......”
“啵啵啵。”
一蛇一鼠腻歪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正事。
小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沿着山道，带着小支往上走去。
等到了山顶，他们看到了一个火山口，里面全是翻滚的熔岩。
小支站在边上往下闻，越闻越确信：“那股味道就在下面。”
小合往池里看了许久，眉头蹙起：“这跳下去，恐怕会被烫秃噜皮......”
“小合，你快看！”小支突然指着下面惊呼，“那里面有东西在翻滚。”
小合定睛一看，熔岩底下隐约有东西在动。
“咕噜”一声，一头小龙冒出了头。
小合微微一愣。
那是一条很小的龙。
它的鳞片红白夹杂，一片红，一片白，密密的。
但总体来说，红色的鳞片要更多些。
“这是......”小支一脸错愕，“颜色好奇怪的龙。”
未等它说完，那条小龙在熔岩里翻滚而出，飞掠处火山口。
“哗啦！”
它右脚上的锁链发出被扯动的声响。
“这龙......竟是被锁在这儿的。”小合挡在小支身前，严阵以待地看着对面。
小支歪着头看过去。
那条龙真的很小，一丈不到的身量，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身上的白色鳞片，已经焦了大半，边缘卷起来，露出底下烫伤的皮肉。
它右脚上锁着一条铁链，链子另一头深深嵌进岩壁里，绷得笔直。
“你们是谁？”它开口，声音又细又哑。
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
小合挡在小支身前，叉着腰：“本大爷叫江合，这我媳妇沈支支，你又是谁？
怎么会被锁在火山口里？”
小龙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链子，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没有名字。”
它的声音很低，“我从出生起就被锁着。
我爹是红龙，他想要一只纯红的龙崽，努力孵蛋孵了两百年。
结果我破壳后，却是红白的。
他说白龙的血脏了他的种，得用熔岩泡，泡到白鳞掉落，长出红鳞为止。”
“我靠！什么破爹？！”小合义愤填膺，“红的白的不都是自己的种？竟用这种方式洗鳞片？”
他顿了顿，“你这是泡了多久了？”
小龙低着头，拨弄了一下身上烫焦的白鳞：“我泡了快一百年了。
红的多了一点，但白的还是白的。”
“一百年？！”小合瞠目结舌，“这不是活受罪吗？你不痛吗？”
小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刚开始很痛，后面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小合一脸同情地看着它：“啧啧，你还挺惨的。”
他身后的小支探出脑袋，定定看着那小龙，有些愣神：“......你母亲是谁？白龙族吗？”
小龙抬头看它，眼神微微一动：“你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它想上前一步，但锁链扯着，它只能悻悻收回脚，回答，“我娘是白龙族的。
我在蛋里的时候，感受过她的气息，很温柔，很亲近......
可惜我从破壳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她。
我爹也不让我问她。”
“果然是白龙族吗？”小支低声呢喃。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毛，又抬头道：“你想不想去找你娘？我们可以带你过去。”
“可以吗？”小龙眼睛一亮，脚上的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我想见她，很想很想......”
小合看了一眼它的锁链，又看向小支：“你想救它？”
“嗯。”小支认真道，“它很可怜。
而且，它那白龙族的母亲，很可能就是我要寻找的答案。”
它顿了一下，“小合，你帮它解开身上的锁链吧。”
“行，听媳妇的。”小合一口应下。
他走到小龙身旁，扯了扯那根锁链。
那锁链像是玄铁打造的，能泡在熔岩里百年不腐，很可能还是一件厉害的法器。
小合蹲下身，双手抓住锁链两端的铁环，使劲用力一拉。
锁链绷直，却没被拉断。
他干脆上嘴咬了一口，差点崩断牙。
而铁链上连个咬痕都没有。
小龙脸上期待的表情一点点收起，抿着唇，没说话。
小合看它一眼，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又看向与锁链连接的岩壁。
这次他直接化为原形，身长十丈多，尾巴绷紧，用力抽向那连接处。
一声脆响后，岩壁上裂开了一道缝。
“能行。”小合一看有戏，咬了咬牙，又加了一把劲，尾巴接二连三地抽打下去。
“咔”的一声，锁链断开了。
小龙愣愣地看着自己脚上那一截锁链，半天没反应过来：“......我自由了？”
它的眼眶一热，重复了一遍：“我自由了！”
“走吧。”小支走到它跟前，“那些红龙随时可能回来，我们必须早点离开此地。”
“好！”小龙感激地看着它，“我听你们的。”
小合巧妙地插入两人中间，弯腰把小龙托起来掂了掂：“还挺轻，你叫什么名字？”
小龙摇头：“没名字。
我爹说，我没完全脱胎换骨成红龙前，不配有名字。
之前都叫我杂种。”
小合皱了皱眉：“什么烂爹，这么一想，我小爹对我算是不错的了。”
小支白他一眼：“照你一进深渊后，对你小爹胡乱干出的事。
他醒来后，没剥你一层皮都算对你好的了。”
它看向小龙：“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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