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死了。”
珀斯冷不丁地開口道。
“什麼？”
科利一下沒反應過來，她這幾天神經緊繃的厲害，也沒睡好，黑眼圈和煙燻妝一樣，這會兒愣了幾秒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家伙那麼怕死，從開局到現在連門都沒出過，他……”
科利邊說邊翻好友列表，發現亞歷山大真的消失了，只覺得很荒唐。
那天給珀斯塞紙條的是多米尼卡，他們也達成了合作，但實際上，一直和他們私下有聯系的是亞歷山大。
很大程度上，一直以來珀斯都不願意和多米尼卡扯上關系也是因為亞歷山大，因為冰河內部不和本來也不是什麼新聞，不如說這個結果也有他們公會的一份力。
北歐人一向看不起東歐人，在他們眼里，東歐人一直就是間諜、乞丐、難民、伎男伎女的代名詞。
可只要能給他們內部再添一把火，他們卻是從來不怕浪費時間的。
亞歷山大這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武斗派偏偏覺得自己是智囊團，這樣的人很好接觸，用一點不算機密的小情報和他這個級別暫時拿不到的好處一誘惑，他就毫不猶豫地叛變了。
相比起鐵面無私，公開放話遲早會把亞當踏平的冰河會長跟她那群死腦筋的追隨者，副會長一派自然好接觸的多。
所以珀斯一開始就知道多米尼卡是冰河會長的人，也知道她接近他別有目的，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有多軸，她絕對不會拿她養的動物開玩笑。
他看了一眼房間角落籠子里睡覺的獰貓，那是多米尼卡抵押給他的“人質”。
她說冰河會長多次想對她的動物下手，讓她的孩子們去送死，她忍無可忍，她可以借錢給他去下注，後續他不想出門她還可以去拍賣會給他代拍。
條件就是等通關之後他要當擔保人擔保她進亞當，給出的理由也很合理，雖然亞當同樣不當人，可前十的公會里比冰河強又最有可能加入的也就是亞當了。
五月花和白頭鷹，她一個斯拉夫人斷不可能去，見面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至于南美的太陽門公會，他們會長進游戲前就是個大毒梟，到現在進游戲了也沒放棄他的制毒販毒事業，現在他們的實驗室不搞別的，就專門研究精神類藥物。
別說多米尼卡了，連珀斯都看不上他們。
長風門檻不算高，但他們的官僚體系講究裙帶關系，她一個外國面孔不可能往上走，青鸞就更別說了，文心明這個強迫癥眼里容不得沙子。
只有亞當，雖然平時犯賤搞事情的場合總有他的身影，但作為一向擁有接收難民傳統美德的地方，不管是誰家逃出來的，只要有能力他們也是真的照單全收啊。
所以多米尼卡說她看了一圈，只有亞當合適，她沒有討好，全是分析，給珀斯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咋沒發現自己公會這麼好呢？難道他待的不是真正的亞當？這女人腦子有問題吧？
不過既然她自己主動送上門，送人送錢送勞力，更何況她還主動表明只有他可以單方面的提出見面，就算她真有什麼陰謀詭計，能實際拿到手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而珀斯也實實在在地獲利，他用多米尼卡給的錢下注，這幾天掙的盆滿缽滿，之後不用擔心拍賣會沒錢了。
而拍賣會的拍品事後只要拍賣者授權就能更改最終持有者的身份，所以代拍也有保障，現在他們只要不出門，不放人進屋，那就很難想象還能怎麼死。
但現在，亞歷山大死了，這直接打碎了他們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安全感。
珀斯臉色陰沉地關掉通訊器︰“不是多米尼卡干的。”
“你怎麼知道？多米尼卡要是真想殺他那不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珀斯搖搖頭，“殺不殺和能不能殺是兩回事，她如果對亞歷山大下手，除非是她自己也做好了下不了這趟車的準備。
何況就算她死了，只要亞歷山大信息傳回去，冰河內部也會立刻亂起來。卡莎那個女人絕不會安排這麼愚蠢的計劃。
最重要的是，假如她真要對亞歷山大下手，那也一定會安排在最後，不然她把這貓放我們這干什麼？難道她覺得我們會收養它？這說明她不想死，至少沒有要死的打算。”
科利嘆了口氣︰“你分析的頭頭是道有什麼用，既然不是多米尼卡那就是藤那群人了，亞歷山大躲在房間里都能被殺，那我們呢？而且你憑什麼就這樣認定了？萬一是多米尼卡和他們聯手了呢？
亞歷山大那個膽小鬼根本不可能主動出門，也就是說一定是有人進了他房間去殺他的，這趟車上除了多米尼卡還有誰能讓他開門？”
珀斯扶了扶眼鏡︰“這可不一定，那頭狗熊雖然不聰明，但他覺得自己聰明，他能跟我們搭上線，為什麼不能和其他人有往來？而且你不覺得，他其實最防備的就是多米尼卡嗎？”
听起來沒毛病，科利幾天沒睡好，腦子已經一團漿糊了，既然這家伙非要這麼覺得，那就這樣好了。
她算是徹底認清了，這男的就是個反駁型人格，但凡她說點什麼他都要說一堆道理否定。
她現在倒是有點羨慕亞歷山大了，這一天天的，外面不安生，在里面也要被壓榨。
這段時間她的異能嚴重透支，已經快撐不住了，血條每天能穩在一半都算休假。
科利閉上眼，默默睡覺，累了，毀滅吧。
只是她還沒安靜五分鐘，珀斯又把她叫了起來︰“別睡了，今晚你去跟她見一面，消息帶過去，找機會用技能探一下，是不是她動的手腳一試就知道。”
科利麻木地睜開眼︰“知道了。”
早知如此，她當時還不如和隊友們一起死了算求。
她偏頭看了珀斯一眼，點開了和多米尼卡的對話框。
他不加她好友，可不妨礙她加啊，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