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牽著葉凌霜走到近前,見眾人等著,故作若無其事︰
“怎麼?有發現?”
林宇掌中托著一顆紅色珠子︰“蕭兄你看,剛找到的。”
蕭雲定楮一瞧,這似乎是火系靈珠,跟自己那顆土系的很像,應該是一套。
“林兄,這珠子挺漂亮,我想送給我娘子。用靈石補償你如何?”
林宇直接把珠子拋給他︰“巨獸是你們殺的,本就該歸你們,談什麼靈石。”
蕭雲接住珠子,順手遞給身旁的師姐讓她收好,這才對林宇道︰
“林兄,這怎麼行,你們也冒著風險出了力。”說著從儲物戒取出一袋靈石拋過去,“里面兩百多萬上品靈石,給大家分一分吧,總不能白忙活。”
林宇笑道︰“蕭兄講究人,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開始給眾人分靈石,大家都覺得蕭雲吃虧了,一顆珠子哪值兩百萬上品靈石?更何況蕭雲本就該分六成。
真是講究人啊!
眾人踏進門內,順著石階一路向下。走了十幾個時辰,眼前終于出現一扇門。
有人感慨︰“也就咱們修為高,換一般人早沒耐心往回走了。”
“是啊,人都走恍惚了,還以為這台階沒盡頭呢。”
跟著林宇走出門,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微風拂面帶著清香。遠處立著個巨大劍冢,中央矗著把巨劍石碑,四周散落無數小劍,地上雜亂插著小石碑,看著倒像墓碑。
蕭雲看著遠處那方巨大的劍碑,其間還搖曳著星星點點的彼岸花。岸邊碎石散落,遠處隱約有海浪聲傳來。
“那中間的石碑上,好像刻了字。”他開口道。
林宇也凝神看去,沉聲道︰“小心些。”
眾人警惕地打量四周,一切平靜,但還是放慢腳步走到劍碑前。
最上方刻著大大的一字,下面用篆體小字寫著什麼,字跡間透著一股濃烈的哀怨︰
帝尊,你騙了我。
娶了我,把我囚禁于此。
我放下了所有尊嚴,帶領自己的族人還有領地投靠你,為你抵抗了多少次異族的征討,幫你一統五域。
我是多麼恨你。
可我也多麼想再見你一次。
葉凌霜神色古怪地看向蕭雲。
前世的他...竟如此薄情?
蕭雲察覺到師姐不滿的情緒,趕緊找補︰“這留字的應是位女子,她定是誤會帝尊了。”
“哦?何出此言?”
“綜合各方線索來看,帝尊舉全派之力攻打那葬仙淵。他表面上囚禁這女子,實則是為了保護她,不忍心讓她涉險。想來這位女子得知帝尊要親身赴險,也必會不顧一切地跟。他寧可被誤解,也要保全她。”
眾人听完蕭雲的分析,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原來如此...蕭兄高見,我信了。”林宇贊嘆道。
“看來這位帝尊,實是重情重義之人。”有人應和道。
葉凌霜看著碑文若有所思,低語︰“當真如此?”
她視線在字句中來回掃過,試圖尋找一絲一毫的證據。
一統五域?
她瞬間明白了。
“不對。這女子是帶著族人、領地來投靠帝尊的。這更像是一場聯姻。或許帝尊當時無法以武力徹底征服她,所以才想出了這樣的手段。其根本目的,就是借助她的勢力完成一統五域的野心。待到利用完畢,便立刻拋棄。”
眾人一听,皆覺葉凌霜剖析更合情理,邏輯嚴密,直指人心。
林宇沉吟︰“那這一字,又作何解?”
蕭雲見林宇轉了話題,立刻接話︰“看來,像這樣的劍碑不止一塊。這一,應是序列第一之意。”
蕭雲環顧四周,果然見遠處散落著幾處相似的劍冢。
他蹲下身子,看著地上散落的墓碑,上面刻著一個個陌生的人名,還有不少無名石碑。
他眉頭微鎖,一時難明其意,看來答案藏在其他劍碑之中。
“遠處還有幾塊劍碑,去瞧瞧?”
林宇點頭,帶著眾人朝最近的一塊劍碑走去。
葉凌霜未挪步,靜靜立在蕭雲身側,聲音清冷如霜︰
“師弟,你日後...會不會也這般利用我?”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
“還有你那幾位道侶,是否也皆是你的利用對象?”
她心中早已起疑。師弟不好美色,身邊卻聚了這麼多女子,這其中必有緣故。
是當爐鼎采補?可看慕 瑤的模樣,不像。
莫非是某種陰陽調和、互促修行的秘法?
蕭雲心下一凜。師姐起了疑心,若讓她知曉自己之前那些薄情寡義之舉,可要大事不妙了。
“前世如何,我不知曉。但如今,我心中只有兩件事。”
“何事?”
蕭雲目光深情,聲如清泉︰
“愛你,或更愛你。”
葉凌霜唇角微揚︰“嘴甜。不過,我確實感覺到你的愛意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若我不主動踏出那一步,你是不是就打算將這份情意永遠藏下去了?”
蕭雲認真想了想,以他性子,還真做得出。對方向他走九十九步,若那最後一步不是對方踏出,他或許真會轉身離開。
“我無法斷定。仙路漫長,前路難料,誰又能說清呢。”
葉凌霜握住他的手,牽著他向前走去︰“師弟很誠實。望你往後,也能對我一直如此坦誠。”
二人並肩而行,遠處林宇等人已駐足在第二塊劍碑前。
蕭雲與葉凌霜行至碑前,抬眼看去,見碑上寫道︰
起初還有侍女時時來與我說話,可為何...最後只剩我一人了。這片空間,尋不到任何人的氣息。終日望著海面,連時間的流逝都已忘卻。
蕭雲看罷,沒覺出什麼有用線索,便道︰“去下一塊吧。”
眾人隨即行至第三塊劍碑前,碑上字跡略顯倉促︰
侍女不來了,起初還能听見遠處的低語,後來連那聲音也消失了。直到最後,我听到天外一聲巨響,地動山搖。我才明白,此地被拖入了虛空,外面定是生了大變。
無數尸身涌了進來,多是靈虛派弟子,有些我曾見過。唯一讓我心安的,是其中沒有帝尊的尸骸。我要離開了,我已尋到通往地底的路。
帝尊,我等你,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