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或驚嘆，或痴迷的目光注視下，蕭雲手指翻飛，那黝黑的石板表面，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細小的數字，早已輕松突破了一千大關，並且速度依舊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
方至心中最後一絲比較之心，此刻也徹底煙消雲散。差距太大了。
盛名之下，果然無虛士。
他握了握自己還在隱隱作痛、微微發抖的手指，又看了看蕭雲那依舊穩定如初，快得只剩殘影的指尖，只能苦笑著搖頭。
要不然人家是聖子，自己只是個首席大弟子呢。
這差距，是全方位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師尊曾經提過的，關于現任宗主簡池州年輕時的傳說。
據說宗主當年還是聖子時，實力也是碾壓同代，讓各峰天驕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在方至感慨間，石板上的數字，一千五，兩千，三千……轉眼間，竟然已經突破了五千之數！
周圍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女弟子，看得更加心潮澎湃，目光灼熱。
“蕭師兄加油啊！一定能到一萬！”
“蕭師兄，能不能教教我啊？你這指力和控制是怎麼修煉的？太厲害了！”
更有甚者，一個看起來性子比較跳脫外向的女弟子，看得心神激蕩，一時忘形，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蕭師兄……能不能……來個私密……授課啊？我也想學……”
現場的氣氛驟然一凝！
仿佛有寒流席卷而過，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葉凌霜清冷的目光，鎖定在那個口不擇言的女弟子身上。
甦 瑤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嫵媚的桃花眼此刻凌厲肅穆，緊緊盯著那名女弟子。
那名女弟子話一出口，自己也立刻意識到說錯了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感受到葉凌霜和甦 瑤那冰冷的目光，她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擺手，解釋道︰
“葉、葉師姐，甦師姐！對不起……我剛只是一時口誤，胡言亂語！我這就離開，馬上離開。”
她身邊的同伴也嚇壞了，連忙幫著解釋︰
“對對對！葉師姐，甦師姐，她就是說話不過腦子，有口無心，真的沒別的意思！”
葉凌霜眸光清冷，仿佛蘊含著萬載寒冰，壓迫感十足。
“滾。若非看在同門的份上，就憑你剛才那句話……”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已經讓那女弟子腿都軟了，差點癱倒在地。
蕭雲手上動作依舊飛快，數字已經朝著六千邁進。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出言緩和道︰“師姐，夫人，算了。都是同門，她們年輕不懂事，口無遮攔，也沒什麼太大惡意。讓她們走吧，下不為例便是。”
那兩名女弟子如蒙大赦，連連對著蕭雲、葉凌霜，甦 瑤躬身道歉︰
“謝謝蕭師兄，謝謝葉師姐，甦師姐，我們再也不敢了。” 說完，便逃也似的擠出了人群，頭也不敢回。
經此一鬧，周圍其他原本還想開口加油或搭訕的女弟子們，頓時噤若寒蟬，說話都小心了起來。
葉師姐吃起醋來……好可怕！
以後在蕭師兄面前說話，可得注意分寸了。
周圍的女弟子們心有余悸，再不敢胡亂出聲，看向葉凌霜和甦 瑤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畏。
而看向蕭雲的眼神，則更加復雜，崇拜、傾慕，又多了幾分“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距離感。
蕭雲手上動作不停，數字已經朝著七千邁進，依舊輕松自如。他一邊刻，一邊看向葉玄，笑著打趣道︰
“葉師弟，你說……我要是能刻到十萬個數，你這獎勵，能不能翻個十倍？”
他心中盤算著，要是真能這麼翻倍獎勵，以他現在的速度和耐力，今天就在這兒，刻它個幾十萬的，豈不是能賺個幾百萬上品靈石？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葉玄聞言，連連擺手，苦笑道︰“姐夫，您就別為難我了……我這小本生意，全身上下加起來，也沒上百萬上品靈石啊，您這實力……也太嚇人了！”
他心中卻是震撼無比。蕭雲這輕松寫意的樣子，刻到一萬恐怕真的只是時間問題，甚至十萬……也未必不可能。
這等天賦，這等肉身實力，必須得是葉家自己人才行。
姐姐，加油啊，一定要把姐夫牢牢拿下！
旁邊的方至也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由衷的佩服之意︰
“蕭師兄實力超群，令人嘆服。我經常見葉師弟在此擺攤，蕭師兄若是得空，不妨常來，也好讓我們這些師弟開開眼界。當然，若能得蕭師兄指點一二修煉心得，師弟感激不盡。”
葉玄一听方至這話，心里咯 一下。常來？方師兄，你可別害我！
姐夫一共就來過我攤位三次，每一次都是把他準備的小獎品贏走不少。
他要是經常來，我還不得賠得傾家蕩產，連褲衩子都不剩？
蕭雲似乎看出了葉玄的為難，微微一笑，手指動作依舊飛快，口中道︰
“方師兄客氣了。我平時事務繁多，修煉也緊，今日也是陪夫人師姐閑逛，偶然得空。經常來自然是不行的。”
說話間，他指尖動作驟然一停。
嗒。
一聲輕響，最後一個數字，穩穩地刻在了石板角落一點空位上。
一萬。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嘆和掌聲。
“真的刻到了一萬！”
“一萬個，蕭師兄太強了。”
“這指力，這控制，這耐力……”
蕭雲隨手將刻滿數字的石板拋給葉玄，笑道︰
“葉師弟，檢查一下吧。一萬個數，一個不少。”
葉玄接過沉甸甸的石板，神識一掃，便知無誤。
他從攤位上拿起那件“玄光護腕”靈器，就要遞給蕭雲。
蕭雲卻擺了擺手︰“法器就算了，都是自家人。就當支持你生意了。”
這靈器對葉玄來說可能是不小的成本，沒必要讓他太破費。
葉玄聞言，心中感動，也更堅定了“姐夫是好人，必須讓姐姐拿下”的信念。
連忙從懷里掏出那五張戲院貴賓卡，雙手奉上︰
“謝謝姐夫。這貴賓卡您收著，是和姐姐一起去听曲吧？”
蕭雲笑著接過卡片，收了起來。這小子，以前還曾對自己和他姐姐的事頗有微詞，現在倒是巴不得自己和他姐姐好了。
“必須一起。”
……
幾人離開葉玄那依舊熱鬧的攤位，繼續在宗內閑逛。
白悅靈跟在蕭雲身側，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滿是崇拜︰
“公子，你好厲害，那石板我看著就硬，你居然能用手指刻出一萬個字。公子是專門煉過體嗎？”
蕭雲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謅︰
“煉的，天天練。不練不行啊。”
甦 瑤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什麼呢？
白悅靈只當蕭雲修煉刻苦，越發敬佩︰
“公子怪不得如此厲害，真是勤奮刻苦呢！”
蕭雲笑了笑，轉頭問甦 瑤︰“夫人，那戲院的貴賓卡有了，想什麼時候去听曲？”
甦 瑤想了想︰“要不……現在就去？反正也閑著。對了，喊上清璃妹妹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