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宗主大殿，走在回程的路上。葉凌霜側目看向身旁，嘴角似乎噙著笑意的蕭雲，清冷道︰
“師弟，是不是很開心？又能見到你另一位……拜過堂的夫人了。”
蕭雲心中一凜。師姐這是……又吃醋了？最近師姐吃醋的頻率，好像有點高啊。他立刻擺出真誠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看著葉凌霜︰
“師姐在我身邊，我豈會想別的女子？師姐欺霜勝雪，我初遇師姐時，一眼便是萬年。”
葉凌霜嘴角露出淡淡的淺笑，轉瞬即逝。她移開目光，望向遠處的流雲，聲音依舊平淡︰
“今日……要和我一起修煉嗎？我修煉的，是“冰共鳴訣”。”
蕭雲聞言，心頭一跳，隨即涌上喜意。他修煉的正是火共鳴訣，與師姐的功法一冰一火，卻能互相共鳴，修煉效果倍增。
難道……終于有機會和師姐“相連”了？
“能與師姐一同修煉，自是求之不得。” 他應下，隨即想起一事，問道，“對了，葉伯母……同意我們的婚事了嗎？不知宗主回去，可曾與伯母談過？”
“父親……應該回去過了。母親她就是嘴上不饒人些，其實……不會真的反對我們。”
蕭雲心中也安定了不少，順勢道︰“師姐也是外冷內熱的人。”
葉凌霜卻忽然眼神一冷，瞥了他一眼︰“不要總是胡言亂語。”
蕭雲被她說得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說錯了什麼？外冷內熱有什麼不對嗎？
再冰冷的女子，內里也應當是……溫暖的啊？
兩人說話間，已快回到講堂附近。正走著，看到一隊執法堂的弟子，正聚在一起興奮的閑聊︰
“听說了嗎？今日有人在萬春閣鬧事，好像還是咱們宗門的人。”
“可不是嘛。這等藏污納垢，有辱斯文之地，我們身為執法弟子，必須得去好好批判批判，走，一起去！”
幾人說著，便結伴朝著山下坊市的方向快步走去，腳步輕快，臉上還帶著義不容辭的凜然。
蕭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批判？怕是借批判之名，行實踐之實吧。
蕭雲坐在古樹下，一邊等著瑤瑤她們下課，一邊卻忍不住回味著師姐方才的話。他悄悄傳音給身旁靜立的葉凌霜︰
“師姐，晚上……真的能一起修煉？那水火共鳴之法，不是要在……最親密無間間之時，方能……”
葉凌霜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听不出什麼情緒︰
“到時候，我自會引導你。”
蕭雲聞言，生怕師姐覺得自己不行，連忙道︰
“師姐，不用不用，我會的！我很懂！”
葉凌霜收回目光，不再言語，只是那清冷的側顏在夕陽余暉下，似乎柔和了些許。
……
是夜，青雲峰。
月華如水，灑滿庭院。
蕭雲和葉凌霜在庭院中央相對而坐，身下是柔軟的蒲團。
蕭雲早已叮囑過其他女子，今晚要與師姐修煉，讓她們都在屋內安靜待著，莫要出來打擾。
此刻院內除了他們，便只有更遠處的月神季神殊，正獨自盤坐在一株樹下，借月華之力修煉。
月神一襲白衣勝雪，在月光下更顯清冷出塵，如瀑的青絲隨著夜風微微飄拂。
容色絕麗，氣質空靈，美得仿佛讓天上的明月都為之黯淡，恰似晨霧中綻放的一朵小白花，純淨無瑕。
蕭雲的目光從月神身上收回，看向對面閉目凝神的葉凌霜，心中忽然有些犯嘀咕，道︰
“師姐，月神還在那邊……我們……難道要在這里……現場表演嗎？”
屋內，並未真正入定，正側耳傾听的洛清璃，捕捉到兩人說話的聲音。
這雲兒，還真是壞。
想起這世初遇時，他便……對自己說︰師姐，我想和你做些壞壞的事。
她瞥了一眼甦 瑤，淡聲問道︰“你教的雲兒？”
甦 瑤立刻搖頭，一臉無辜︰“清璃妹妹，可沒有哦。夫君他……一向都這麼壞呢。”
說著，臉上還泛起一絲嬌羞的紅暈，仿佛陷入了甜蜜的回憶︰
“夫君第一次遇見我、救我的時候，就緊緊抱住我，還……還故意在我身前蹭了蹭呢。”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夜靈，問道︰
“靈兒，夫君當初救你的時候呢？你實話實說，我不會怪你。”
夜靈被突然點名，嚇了一跳，連忙小聲道︰
“回夫人，公子當初救我時……是抱著我，但……很安分。”
甦 瑤聞言，目光下意識地在夜靈那“一馬平川”的胸前掃過，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輕“哦”了一聲︰
“對你安分……也很正常嘛。”
夜靈听著夫人這理所當然的話語，心中泛起一絲小小的委屈，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默默低下頭。
洛清璃在一旁听著，心中卻是另一番思緒。雲兒明明前世很乖巧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
她仔細回想，卻又覺得不對。
原來……他從前也是這般壞壞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段遙遠的記憶。
冰雪覆蓋的孤峰，空曠的大殿中。
少年手持長劍，一招一式卻練得歪歪扭扭，仿佛故意為之。
端坐在寒玉座上的洛清璃，清冷開口︰
“不對，劍勢當走少陽經。”
少年收劍而立，支支吾吾道︰“師尊……弟子愚鈍，不太明白。可能……需要師尊手把手教導才能領會。”
如冰山般清冷的洛清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緩步走下玉座，來到少年身後，聲音依舊清冽︰
“小滑頭……只許一次。”
她伸出素白的手，輕輕覆在少年握劍的手上，引導著他，感受劍勢流轉的軌跡。長劍在空中劃過，一次，又一次，劃出完美的弧線。
許久，她松開手，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平靜︰
“可明白了？”
少年似乎還沉浸在那片刻的溫存與淡淡的冷香中，手中長劍竟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聲。
“清璃妹妹，想什麼呢？” 甦 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著她的拍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