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璃冷哼道︰“你若只這般夸我一人，我便更歡喜了。今夜……我想宿在峰下，從前我常住的那間屋子。你……如何打算？”
蕭雲念及與師尊的約定，心頭微緊，小心試探道︰“不若……也將師尊請來？我應承了她，今日回去定要尋她的。這些時日，確實冷落她良多。況且她向來待你親厚，不是麼？在玄天宗時，記憶未覺醒時，我怕瑤瑤欺負，我讓師尊經常顧著你。”
跟在二人身後半步的甦 瑤聞言，立刻不依了，嬌嗔委屈道︰
“什麼嘛，夫君好生偏心！妾身何時為難過清璃了？我初見清璃時，便覺得有種說不出親近感，師尊想來也是一般心思。不然你以為……我們能這般容易便容下了清璃？”
蕭雲略一沉吟，確是如此。師尊初遇清璃時，二人幾乎一見如故，很快便如姐妹般相處。
瑤瑤對清璃，也從未有過真正刻意的刁難。
甦 瑤望著前頭二人並肩依偎的背影，夫君這大笨蛋，就這般當著她的面柔情蜜意，也不曉得轉回身來，哄她一哄？
“夫君，”她提高些聲音，有些賭氣道，“妾身今夜也要宿在峰下！”
蕭雲聞言，轉頭看向洛清璃，目帶征詢︰“不若……今夜我們三人同宿峰下？明晚我再單獨陪你，可好？”
甦 瑤卻忽地眨了眨眼，脆生生道︰“笨哦，夫君。我們今夜一道回峰上住不就成了？明日你再下峰，陪你清璃姐姐便是。”
蕭雲本已做好要費一番唇舌才能說動瑤瑤的準備，聞言微微一怔，有些訝異地看向她︰
“夫人……你當真同意？”
“心里自然是一百個不情願的。”甦 瑤撇了撇嫣紅的唇，有些悵然，“可清璃姐姐這般難過……前世，她也容了我，許我與你們同住一峰，未曾驅離。”
“謝謝你，夫人。我家夫人，也是天下第一可愛。”蕭雲心中感動。
默默跟在幾人後頭的夜靈，感覺像是恰了一口大檸檬，好酸，好酸。
甦 瑤撅了撅嬌艷的唇瓣，哼哼唧唧道︰“算你還有些良心，沒把人家忘到天邊去。對了夫君，你今日午後究竟是去哪兒了？”
蕭雲將下午去擎海峰觀覽海底奇景的事細細說了，末了含笑添上一句︰
“那處風光確實別致，海底異獸也頗有趣。你們若有興致一觀，下回我定帶你們同去。”
“有好玩兒的去處，也不曉得先來喊我一聲。”甦 瑤輕輕睨他一眼，卻又想起要緊事，“還有一樁事，我可得提醒你……葉師姐那等心性手段，保不齊在暗地里盤算著對你使什麼壞，你千萬要警醒著些，莫著了道。”
蕭雲心下微訝，夫人竟也瞧出師姐那點心思不純了？
“我會多加留意。師姐近來……確在謀算著對我種下一種奴印，通過雙修功法。”
甦 瑤聞言，俏臉頓時一白，驚呼出聲︰“啊？夫君！那你、你可萬萬不能再踫她了！”
“已經……踫過了。”
甦 瑤眸中憂色幾乎要溢出來:
“夫君，那你身子可有何處不適？會不會……忽然間不受自己掌控，做出違背本心的事來？”
“那回……應當無礙。往後我自會加倍小心。”
“你若是……”甦 瑤頰邊飛起兩抹薄紅，小聲道，“若是實在……忍不住，便來尋我。千萬，千萬莫再去踫師姐了，記住了麼？”
蕭雲心下不由莞爾︰我是那般急色之人麼？分明是夫人你自個兒常常把持不住，反倒來叮囑我。
“夫人若少來這般……招惹我，為夫的定力，或許還能強上幾分。”
甦 瑤走到他身側，攥起粉拳，不輕不重地在他肩頭捶了一下，眼波橫流︰
“夫君你壞透了，明明知道人家……”
蕭雲見好就收，不再逗弄她，只溫聲應道︰“知道了，我會好好待夫人，不叫你憂心。”
他目光在她光潔的額間停了停，眼底漾開清淺笑意，自然而然地轉了話頭:
“夫人今日這額間繁花印記，繪得也極精巧，很是好看。”
“妾身今日描了許久呢，夫君喜歡就好。”甦 瑤心中十分歡喜。
默默跟在最後的夜靈，將這番對話听入耳中。
那繁花印記，當真這般惹眼好看麼？要不……她也偷偷學著描一個？可若教主母瞧見，定要心生不快。不若……描在輕易瞧不見的地方？比如……小腹？
回到峰上，月色已高懸中天。深秋夜風拂過，帶來幾分清寒。
蕭雲想到今日只草草練了會兒槍，便溫聲道︰“你們先進屋歇著罷，我在外頭打修煉一會。”
甦 瑤眸光隱有憂色︰“夫君，你該不會還想同師姐練那什麼共鳴訣罷？萬一她在那功法里……埋了什麼不干淨的後手？”
葉凌霜此時走來，月色襯得她容顏愈發清冷。
“不必這般提防我。我若真欲動手，相公他……絕無反抗之能。若真惹惱了我，我自讓他知曉後果。”
不遠處的千翎羽听得心頭發緊。師兄為她屢屢頂撞師姐，她既覺愧疚難安，又難舍這來之不易的親近，心緒紛亂。
蕭雲迎上葉凌霜的目光，道︰“娘子，今日我可都依著你的心意，後來連秋峰主半句話都沒敢接。”
葉凌霜神色淡淡︰“非看一時，要看長久。好了，開始修煉吧。”
于是漫漫長夜，二人便在清冷月色下對坐修煉，氣息相引，靈力交融。
蕭雲是心有顧忌，不敢逾越，不親也不摸。
夜深時，蕭雲尋了星清雪，一同踏入屋內。
房里，霎時鶯聲燕語，笑鬧一片。
星清雪挨著床邊坐下，伸手便將洛清璃攬進懷里。
“清璃妹妹，吃姐姐一招……”
洛清璃頰邊飛起薄紅︰“你、你放手……別揉那里……”
“嗯？妹妹這里似是又豐潤了些，真叫人羨慕……”
“啊啊……別捏！雲兒，快幫我……”
甦 瑤也笑嘻嘻湊上來，唯恐天下不亂。
“不好，清璃有危險！我來助姐姐逃出魔爪！”
蕭雲笑著搖了搖頭:“師尊，差不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