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初日熹微,晨風微拂。
姬太虛身後的兩位亞仙境男子,茫茫歲月中,也曾有幸見過幾面這位葉仙兒,還是一些重要的法器靈器交易的時候見過,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
似乎有傳聞說,這位葉祖是不開口說話的,性子極冷。
曾有一位亞仙境九重的男子與其交談,惹得其不悅,她用那乾坤珠當場壓得對方動彈不得,上面流轉的仙道氣韻,震驚了當時在場所有人。
眾人才明白了這位葉仙兒的恐怖,對方不僅是葉家的第一祖,也是這片修行界的第一人。
他們紛紛拱手行禮道︰“見過葉祖。”
葉仙兒螓首微點,並沒有開口說話,身上氣息愈發凜冽冰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黛眉微微蹙了下,對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有些不悅,打擾到了她和徒兒的修煉。
此刻,蕭雲看向姬太虛,這位對他有過救命之恩,雖然當時他自己也能解決,但總歸省下了一張底牌。
他猜得出姬太虛應是為昨日白氏父子兩人而來。
他頗有禮貌,佯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道︰“見過姬前輩。怎麼有空來玄天宗?”
姬太虛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表明了來意︰
“之前玄天神道有兩位白家人前來玄天宗。昨日我收到消息,魂牌碎裂,許是遭遇到了意外,前來探查一二。察覺到小友在此,便來看看。”
蕭雲也直接開口道︰“我殺的。”
姬太虛聞言,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這附近的人,也只有蕭雲敢對白家動手了。
他瞥了一眼蒙著面紗的葉仙兒︰“殺了便殺了吧,也不是要緊的事。”
蕭雲自然看到了姬太虛在葉仙兒身上目光落了一瞬,也愈發對這位師尊崇敬起來,師尊的威懾力好強啊,連姬太虛這種人物都以禮相待,稱一聲葉祖,在師尊面前似乎就是個小輩。
那師尊比自己大多少歲啊?女大三千,位列仙班?估計三千歲肯定是不止了。
他收斂思緒,繼續道︰“姬前輩,不問問緣由麼?”
姬太虛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相信小友不會無緣無故地出手的。對了,我那徒兒可是一直在你那里?怎麼沒跟著你?”
蕭雲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裴語曦,他恭敬道︰“曦兒在聖元宗潛心修煉。而且我只是出來故地重游一下,並不打算待很久……”
姬太虛喟嘆了一聲︰“你小子……準備什麼時候讓她回玄天神道?”
“晚輩從未強留過曦兒,她想回便回……”
“那我去聖元宗看看她。她的師娘這段時日挺想她的……”
蕭雲只是說的場面話,自然不舍得裴語曦回玄天神道,曦兒跟自己也是有前世的糾葛的,是他前世的師姐。
他看向葉仙兒,希望師尊能說句話。
葉仙兒察覺到蕭雲的視線,自然知道好色的徒兒心中的想法。為了讓他專心修煉,不為其余事煩擾,她對姬太虛傳音︰
“當年姬家的一位老祖請我去玄天神道將你擒回,我並沒有去。如今你們宗的聖女已入我聖元宗門下,算是兩清。”
說完,她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空氣中朵朵雪花凝結,冰冷殤魂。
蕭雲見狀,立刻道︰“師尊,沒必要動手,姬前輩對我有恩……”
姬太虛自認不是葉仙兒的對手,她又如此發話了,自己辯駁恐怕落不下什麼好處,讓玄天神道那群老家伙頭疼去吧。
他目光看著蕭雲,聖元宗也真舍得下本錢,竟如此栽培蕭雲。
拜師葉仙兒,還隨身陪著,這是多擔心他成長不起來啊。
“語曦她跟著小友,我自然很放心的。玄天神道還有一些事要忙,我便先走了。”
他臨走前又向葉仙兒拱手行了一禮,將禮節做足。
就在姬太虛一行人走後不久,玄天宗的太上長老尋了過來,在院外喊道︰
“蕭前輩,在麼?”
蕭雲走出院門,疑惑道︰“何事?”
太上長老精瘦的臉上盡是焦急之色︰“蕭前輩,不好了。我剛收到情報,玄天宗南邊的妖獸森林,我宗本在外面有據點,負責安排宗內弟子進入森林試煉。可昨夜一夜之間,據點中的人的魂牌全部碎裂了。
我本想著上報總宗,但想到蕭前輩在此,所以前來問問前輩意見……我懷疑是之前那個神秘勢力的人報復,之前要不是前輩幫忙,老朽和宗主恐怕早已殞命了……”
說起這事,蕭雲倒是想起了在玄天宗被自己擊殺的那伙奪舍者,一直都未能查明對方的身份。
當時判斷對方可能來自某位古老的家族,也只有這等家族才有奪舍之法,讓族內的人去奪舍一些天才。
聖元宗也一直在清理這類奪舍者,修仙要是可以肆無忌憚地奪舍,秩序都要崩壞了。這類奪舍者往往也不為天道所容,壽元有限,上限也有限。但也可以作為一個家族的打手,甚至于必要時候的棋子。
畢竟奪舍完畢,血脈都不是原來家族的了,就算舍棄也不心疼,因此奪舍者往往為族內一些天賦平庸之人。
他作為聖元宗之人,遇到奪舍者,自然也會前去清理一番。
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還有事麼?”
太上長老恭敬行了一禮︰“多謝前輩,無其它事了。”隨後他便離開了。
蕭雲面露思索之色,昨日殺了白氏父子,今日就听見疑似奪舍者的消息。還有妖獸森林,想必也是有許多妖獸所在的地方。
這三者之間會有什麼聯系呢?
他一邊思索,一邊走回了院內。
胸口的令牌倏忽震動了起來。
他醒過神來,將令牌取了出來,是那塊九號令牌,看來那神秘組織又召集眾人商量什麼事情了。最好這次再獲得一些消息,多獲得組織里的人一些情報,好順藤摸瓜滅殺。
他不再猶豫,神識沉入令牌,來到一片虛無的空間。
蕭雲喊了聲“忠誠”,其他人看了蕭雲一眼也跟著喊。不一會眾人到齊了,跟之前一樣,眾人的身影模樣誰都看不清誰,分兩側而站立。
中間的一號用分不清男女的沙啞聲道︰“我今日喊大家來,是三號有事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