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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裴聿洲懶散靠著椅背，手肘擱在扶手，長指撐臉，“怕我為難他？”
孟書窈垂眸否認，“不是，我怕誤機。”
回去還得倒時差，回畫廊工作。
“是嗎。”裴聿洲拖著尾調，不緊不慢問︰“以後還準備和他有聯系？”
“沒有。”
她有幾個膽子還敢和威廉聯系。
裴聿洲側眸睨她，“那聯系方式留著干嘛呢？”
孟書窈怔了下，打開手機，“……我現在刪。”
抵達機場已經中午，吃完午飯提前登機。
私人航線，省去中途轉機的麻煩。
飛機上，她例假突然造訪，小腹一陣一陣的墜痛感，整個人像蔫掉的小白菜，軟趴趴地窩在沙發椅上。
空姐貼心給她泡了一杯紅糖水，還準備了暖寶寶。
孟書窈有宮寒的毛病，一來例假就覺得冷，手腳冰涼。
她喝了半杯熱乎乎的紅糖水，腹部貼上暖寶寶，裹進毛毯里休息。
晚飯點，裴聿洲從後艙會議室出來，見她睡覺都臉色發白，彎腰摸她額頭。
體溫不高，皮膚偏涼。
他把人喊醒。
孟書窈迷茫睜眼，還沒緩過神來。
裴聿洲問她，“哪里不舒服？”
孟書窈有氣無力，“肚子。”
裴聿洲瞥見桌上的半杯紅糖水，“生理期？”
“嗯。”
“要不要起來吃晚飯？”
孟書窈不想動，小聲呢喃，“你能抱我起來嗎？”
裴聿洲站在旁邊看她，“還得伺候你吃飯？”
孟書窈撐起上半身，“那我自己起來。”
她是疼迷糊了才會提這種要求。
毛毯自肩頭滑落。
身體倏然騰空，被他抱去另一邊沙發。
孟書窈坐在他腿上，頭往他頸窩蹭了蹭，“你身上好暖和。”
裴聿洲摸了一下她的手，很涼。
他摁鈴，叫空姐過來把客艙溫度調高。
晚餐送到桌上，菜肴豐盛，特地做的中餐。
以往裴聿洲出差，飛機餐做的都是西式料理。
孟書窈從他身上下來，坐到對面，抽濕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用餐。
裴聿洲看她一手捂著小腹，另一只手往嘴里喂飯，小口小口咀嚼。
“生理期一直這樣？”
孟書窈舀了勺湯喝，“就前兩天難受一點。”
吃完飯，她又躺回去睡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覺醒來，落地紐約。
裴聿洲抱她下飛機。
周圍人都心知肚明，Kerwin先生寵這位Elara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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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晚，孟書窈狀態好多了。
回畫廊上班，卡薩女士問她假期過得怎麼樣。
“景點很漂亮，藝術氛圍超級濃。”孟書窈說︰“我還買了兩瓶香水，這瓶送給您，天竺葵淡香，我記得您喜歡這個味道。”
“我還有禮物啊。”卡薩女士欣喜地接過禮品袋，“你記性怎麼這麼好，我提過一嘴的事你就記住了。”
孟書窈莞爾，“您喜歡就好。”
卡薩女士邊打開香水邊問︰“去那邊找到什麼靈感了嗎？”
“嗯，我拍了好多照片。”孟書窈分享，“還參觀了一座廢舊教堂，看到一種歷史衰敗的頹唐美感。”
卡薩女士彎唇，“看來收獲不小。”
忽略掉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確實不錯。
孟書窈還想起那個塔羅牌佔卜的老板娘，說她的事業會有貴人相助，不知道貴人是指卡薩女士，還是裴先生。
至于得失，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只要姐姐平安無事，她就什麼都不怕。
佔卜出來的東西，也未必是真。
從意大利回來，家里廚師每天都煲羹湯，不是花膠燕窩就是當歸炖雞湯，各種滋補食材。
佣人說︰“先生吩咐的，讓您補身體。”
孟書窈領情，裴先生對她好，她懂。
唯一讓她畏怯的是，他佔有欲太強了。
這幾天他從早忙到晚，面都見不著。
休息那天，佣人從門口拿進來一個快遞盒，叫住孟書窈，“小姐，有您的快遞。”
“我的快遞？”她想不起來，“我最近好像沒買東西。”
佣人遞給她，“收件人是您的名字。”
孟書窈看了眼寄件人信息，是米婭從加拿大寄來的。
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孟書窈問︰“米婭，你給我寄的什麼東西啊？”
米婭神秘兮兮笑道︰“當然是好東西。”
快遞盒不小，但也沒有很重。
孟書窈蹲在地上，拿小刀劃開膠帶，拆開快遞。
里面全是花花綠綠的包裝盒。
上面的字體映入眼簾︰超薄、零感、顆粒……
甚至還有潤滑的。
孟書窈臉頰發燙，急忙合上快遞，“你給我寄這個干嘛？”
“當然是用啊。”米婭強烈安利，“這個牌子是我用過最安全可靠的，體驗感也超級棒，用過就知道了。”
孟書窈壓低聲音，“那也用不著買這麼多啊。”
這得用到什麼時候。
米婭解釋，“我又不知道該買多大的，所以各個號都買了一些。”
孟書窈不用懷疑，裴先生一定是用最大號。
“寶貝，不用不好意思，這些東西雖然是男人用，但其實是保護我們女孩子，當然，還可以提升那方面體驗感，一舉多得。”
“嗯，我知道。”
來美國認識米婭以後，從她身上學到的第一課就是拒絕性羞恥。
米婭說得對，憑什麼男人有生理需求就是正常的，而女人有需求就會被打上放蕩的標簽。
只要是正常交往，你情我願，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避諱。
不過道理歸道理，孟書窈從小接受中式教育，思想沒有那麼開放，該害羞還是會害羞。
“蹲在地上做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孟書窈一愣，完全沒注意到腳步聲。
她匆忙掛掉電話，回頭撞上男人的視線，“裴先生……”
裴聿洲沒錯過她上眼底的慌亂，“做什麼心虛事了？”
“沒有，我只是在跟我朋友聊天。”孟書窈捏緊手機，“都沒听到你進來，嚇我一跳。”
裴聿洲看著她面前的快遞，“拆什麼？”
孟書窈緊張地垂下眼睫，“囤的日用品，我拿回房間去。”
說完，她抱起快遞盒上樓。
幸而，裴聿洲並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