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有時候忙到太晚，不方便。”
其實不然，孟書窈只是覺得，還是得有自己的小空間，不能什麼都依靠他，不然若是某天和他吵架了，被掃地出門連個去的地方都沒有。
裴聿洲注視她的眼楮，“車程半小時有什麼不方便。”
“那我那些畫畫的材料總得有地方放，在畫廊旁邊租個房子更省事。”
“行。”他松口，“明天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謝謝裴先生。”孟書窈眼角輕彎，“那我去睡覺了。”
剛要轉身，腰被他一把攬過，“跑什麼。”
裴聿洲順勢將她抵在牆邊，寬大的手掌覆蓋她後腰，手背青筋分明，如山巒起伏。
掌心溫熱，透過睡衣面料，皮膚微灼。
四目相視，燈影落在臉上，深淺不一。
他低頸，薄唇壓下來。
清冷好聞的男性氣息灌入鼻間。
孟書窈長睫抖動，及時伸手捂住嘴巴，小聲說︰“我感冒了，會傳染給你。”
裴聿洲扯唇，“你這點感冒能傳染給我？”
孟書窈提前說好，“那你要是被傳染到了，別怪我。”
她還補充，“你不能咬我。”
“你別躲，就不咬。”
她那是本能反應好不好。
裴聿洲拉開她的手，重重地吻下來。
孟書窈張開嘴，任由他闖進來。
指尖緊緊攥住他襯衫。
呼吸相抵，糾纏。
走廊靜謐，所有細碎的聲響都會被放大。
接吻聲纏綿于耳。
手臂上的西服外套脫落。
孟書窈快要缺氧，臉頰耳朵都染成緋紅。
他短暫地離開，貼在她唇角開口︰“喘氣。”
孟書窈大口呼吸，心跳頻率紊亂。
距離拉開，裴聿洲指腹擦過她濕潤的眼尾，欣賞女孩臉上生澀羞赧的表情。
孟書窈目光閃躲不敢看他，伸手推了推他胸膛，一開口，聲音軟綿綿，“我困了，我要去睡覺。”
裴聿洲松開她。
孟書窈暈頭轉向，埋頭回房間。
“走反了。”裴聿洲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低腔磁性漫不經心，“還是你今天想睡我床上？”
孟書窈急忙掉頭，低聲反駁，“才沒有。”
說完，快速進房間，關門反鎖。
她靠在門後拍拍胸口，平復呼吸。
臉上紅霞久久不褪。
抬手踫了踫唇瓣，好像被吮得有點腫。
怎麼能親這麼久的。
-
隔天，孟書窈醒得很早。
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
某人比她更早，已經在餐桌邊吃早餐。
想起昨晚那場激烈的吻，孟書窈還是不自在，佯裝淡定地走過去，“裴先生，早上好。”
“早。”裴聿洲抿了口咖啡，視線未抬，拿起手邊的《紐約時報》閱覽。
孟書窈拉開旁邊椅子坐下，余光悄悄瞥向他。
上身白襯衫熨帖平整，質感精貴，扣子領帶系得一絲不苟，禁欲到極點，實在很難將昨晚那一幕和他聯系起來。
“小姐，您吃中餐還是美式早餐？”佣人問。
孟書窈回︰“我要中餐，謝謝。”
“好的。”
佣人端出一屜小籠包、一小盤水晶蝦餃、兩塊蒸糕還有一杯熱牛奶。
孟書窈在這邊很少吃到地道的中餐，很合她胃口。
“廚師也是中國人嗎？”她問。
佣人點頭，“是的。”
孟書窈眉眼彎起，“難怪做這麼好吃。”
佣人︰“您有什麼想吃的菜也可以直接說。”
孟書窈想了想，“我想吃紅燒排骨和番茄土豆牛腩，能做嗎？”
“可以的。”
耳根不清淨，裴聿洲放下報刊，側眸看過去。
女孩一身杏色復古上衣配牛仔半裙，頭發側編三股麻花辮，發尾綁了根蕾絲發帶，臉上素淨，白皙無瑕，清純感更甚。
孟書窈察覺他的視線，抬眸對上，剛往嘴里塞了半個蝦餃，腮幫子微鼓，“對不起我不說話了。”
裴聿洲收回目光，抬手看了眼腕表，從容起身，“我去公司，家里有司機，去哪跟他說。”
“好。”孟書窈咽下嘴里的東西，“那你晚上回來吃晚飯嗎？”
裴聿洲反問︰“你想我回來吃晚飯？”
孟書窈眨了下眼，“我想你就會回來嗎？”
“考慮一下。”他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收在臂彎，邁步往外走。
其實孟書窈只是隨口問問，他回不回來都無所謂。
吃完早餐，她讓司機送她去R&c畫廊。
布魯克林大橋橫跨東河連接曼哈頓與布魯克林區，兩地相距不遠。
車子駛過繁華街道，進入一條藝術街區，沿路都是特色建築，隨處可見涂鴉設計。
R&c畫廊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非常低調的一棟建築，甚至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立式指示牌。
挺符合卡薩女士的形象，她不喜歡被人打擾，自由散漫慣，佛系經營。
孟書窈下車，順著箭頭標志往里走。
途經一個小庭院，樹木蔥蘢，遮天蔽日，將刺眼的陽光阻隔在外。
鋼化玻璃門半敞開，走進去，淡淡的顏料氣息撲鼻。
透明展示櫃中陳列著各個時期的作品，風格各異。
法式落地窗邊，一個中年女人靠在躺椅上看書，听見動靜頭也不抬，“抱歉今天不是營業時間。”
孟書窈禮貌開口，“老師您好，我是Elara，暑假來您這實習的。”
聞言，卡薩女士立刻放下手里的書起身，“是你啊。”
她邊打量小姑娘，果真靈動漂亮，難怪連Kerwin都過不了美人關，“你們教授不是說你有事耽誤，要晚一兩周過來嗎？”
孟書窈道歉，“已經解決了，實在抱歉。”
“沒事。”卡薩女士給她拿了瓶水，示意她坐沙發。
孟書窈道了聲謝。
“我助理這兩個月休假去了，接下來你要幫我照看一下畫廊。”卡薩女士跟她說明情況，“我們一周固定營業三天，你平時就負責接待一下客戶，如果有要買畫的，你負責介紹，搞不定隨時聯系我，可以接受嗎？”
孟書窈點頭，“沒問題的，我雖然經驗不多，但我看過您很多作品。”
卡薩女士問︰“那你最喜歡我哪幅畫？”
孟書窈不假思索，“《回眸》，人物神態刻畫得太好了，有一種明媚的憂傷。”
“我也最喜歡那幅畫。”卡薩女士無奈一笑，“可惜賣了，說起來我還挺舍不得。”
“您舍不得為什麼要賣掉啊？”
“Kerwin沒跟你說？”
孟書窈愣了下，“您知道我和Kerwin先生認識？”
她很快反應過來，“是Kerwin先生給您介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