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寂。
男人呼吸聲很淺，燈影柔和落下，五官更顯深邃迷人，下頜線流暢緊致。
他這張臉未免太會長，完美避開所有缺點。
長得好看、身材優越、聲音磁性，也不知道上帝給他關了哪扇窗。
孟書窈近距離看了會兒，伸手想要將他喊醒，手還沒踫到他，手腕先被握住。
裴聿洲稍一用力，她就往前撲，膝蓋本能地跪上沙發，整個人跌進他懷里。
清淺好聞的木質香調覆蓋鼻尖。
孟書窈輕呼一聲，“你沒睡啊？”
男人睜開眼，手掌扣住她後腰，隔著衣服面料摩挲，“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孟書窈手臂抵在他胸口，視線和他平直，“九點多。”
“做什麼去了？”裴聿洲問。
“我在收拾那邊的公寓。”
買了些顏料筆刷畫板，還添了很多日用品。
“已經租好了？”
“嗯，卡薩女士幫我租的。”孟書窈看著他，主動說︰“謝謝你給我介紹實習。”
起初還真以為自己被好運砸中，原來是他幫的忙。
裴聿洲抬眉，“你想怎麼謝？”
孟書窈遲疑幾秒，靠近，往他唇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似的，一觸即離。
他並不滿意，“就這樣？”
孟書窈耳尖泛紅，小聲喃喃︰“……多的我不會了。”
裴聿洲抬手將她耳邊一縷散發挽至耳後，“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會？”
孟書窈被他這麼看著，臉頰不禁發燙。
片刻，她再次貼近，舌尖小心翼翼地試探。
裴聿洲不動，任由她發揮。
呼吸交錯，灼熱黏稠。
她動作笨拙得可以，一點技巧沒學會，溫吞磨人。
沒吻多久，孟書窈就唇瓣發麻，想退縮。
裴聿洲沒給她機會，托住她後腦勺，拿回主導權，加深這個吻。
周遭溫度攀升。
孟書窈無意識抓緊他襯衣領口，昂貴面料被捏得皺皺巴巴。
裴聿洲手掌從她衣擺探入，停留在腰間，輕輕揉捏。
孟書窈心跳顫了下，推開他喘氣。
紅唇微腫，一雙眼眸水霧朦朧。
裴聿洲手從她腰上挪開，指腹拭去她眼尾的淚光。
孟書窈動了動膝蓋，嗓音虛軟，“我腿酸……”
裴聿洲把她抱到腿上側坐，長指繞住她發尾把玩，“你自己說，要多久適應。”
“什麼？”孟書窈沒懂，抬頭望他。
裴聿洲眸光幽深，“到我房間睡。”
孟書窈瞬間耳朵紅透，睫毛顫抖，“我……”
她沉默一陣，小聲說︰“一個月？”
裴聿洲輕掐她的臉，“記住數好倒計時。”
孟書窈心髒狂跳，“……”
裴聿洲松開她，“上去睡覺。”
孟書窈立刻從他腿上起來，偷偷松口氣，匆匆說了聲“裴先生晚安”便往樓上跑。
回到房間，她撲在床上，臉埋進柔軟的羽絨被中。
耳畔回響他那句——記住數好倒計時。
這種事情，不都是順其自然嗎，哪有專門數著倒計時的。
她並不抗拒親密關系，只是沒經驗，心里沒底。
緩了一會兒，她坐起來，從包里翻出手機，微信有二十幾條群消息，來自她們三個女生的群聊。
米婭在群里分享了幾張和帥哥的合照，「怎麼樣，帥不帥？」
溫妮︰「你不會又談上了吧？」
米婭︰「什麼叫又，我上一任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好不好。」
溫妮︰「為什麼有人談戀愛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呢。」
米婭︰「大概因為我顏控又沒心沒肺，見一個愛一個。」
溫妮︰「我也想這樣。」
米婭︰「你不是渣女你不行。」
溫妮好奇，「你談這麼多，真的不會對某一個念念不忘嗎？」
米婭︰「會啊，技術好的會讓我印象深刻。」
溫妮︰「……」
米婭吐槽︰「有的男人看著人高馬大，長相帥氣，結果提槍上陣，三分鐘都撐不到。」
溫妮︰「不都說外國男人硬件強嗎，真的假的。」
米婭︰「還是分人，我遇到過一個大樹掛辣椒的，嚇得我打車跑。」
溫妮︰「哈哈哈哈哈好形象啊，我有畫面感了。」
米婭︰「長得再帥，中看不中用也不行。」
溫妮︰「非常贊同。」
米婭︰「窈窈呢，不是被我們嚇到了吧？」
孟書窈出來冒泡，「我白天去畫廊了，剛回來。」
米婭︰「你住哪啊，自己租房子嗎？」
孟書窈抿唇，「我暫時住裴先生家。」
米婭︰「同居了？你倆神速啊！」
米婭︰「說說，什麼感受？混血男人厲不厲害？」
孟書窈臉一熱，「沒有，我們各睡各的。」
米婭質疑，「放著你這麼一個大美女各睡各的？他是不是不行？」
米婭︰「寶貝你可別犯傻，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咱不要，等你嘗到那種事的樂趣你就知道了。」
孟書窈紅著臉解釋，「不是，我們只是循序漸進。」
溫妮提醒，「那個的時候記得保護好自己，做好措施。」
孟書窈不好意思再聊下去，結束話題，「我去洗澡準備睡覺了，拜拜。」
她放下手機，去衣櫃找睡衣。
房間里的衣服用品都是裴先生吩咐佣人采購的，全是奢侈品大牌，隨便一個發卡大幾千，一件睡衣六位數。
她平時自己買的衣服都比較平價，因為畫畫容易沾到顏料，弄到衣服上洗不干淨，便宜的衣服弄髒也不心疼。
收拾公寓累了一下午，孟書窈洗完澡早早就睡了。
-
次日。
芝加哥那邊的警署聯系孟書窈，說她的包包已經找到，除了里面的現金遺失，證件都完好無損。
孟書窈挺意外，這次辦案速度這麼快。
不過她現在沒法去拿，只能拜托系里的學姐幫她跑一趟警署，郵寄到紐約。
這幾天她從早到晚都在畫廊，跟在卡薩女士身邊學習，耳濡目染，掌握到一些不同的作畫技巧。
前輩就是前輩，人物光影刻畫很細膩，筆觸精準傳神，連皮膚紋理都還原了，她還有的學。
中午，卡薩女士接了通電話，跟孟書窈說︰“今天下午有客人來看畫，我臨時有約得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可以嗎？”
孟書窈點頭，“應該沒問題，您去忙吧。”
卡薩女士摘下圍裙，“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下午三點，客人光顧，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女生，一看就是名媛千金。
其中一個孟書窈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