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窈緘默不語。
“其實，他未來即便不跟我聯姻，也會是別人。”珍妮輕輕聳肩，“我先上去了，再見。”
她拎著愛馬仕的菜籃子徑直往電梯口走。
孟書窈看著她的背影，須臾，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她知道，珍妮是想告訴她，裴聿洲只是跟她玩玩而已。
不過她並沒有多失望，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名分，她比誰都清楚，這段關系見不得光，更不會長久。
她想要的，已經都得到了。
也許，馬上就要結束了。
從會所出來，她漫無目的地沿街走，風吹得臉刺疼。
美國的冬天來得很早，按照往常，再過不久就要下雪了。
孟書窈思緒放空，走了十分鐘，抬頭剛好看見一家清吧，臨時起意，走了進去。
燈光柔和，輕悠的鋼琴旋律在空氣中流淌。
整體裝修風格偏復古調，像二十世紀初期，透著一股懷舊的氣息。
客人挺多的，不過一點都不吵，只有愜意和放松的小聲交談。
吧台里的調酒師忙著調酒，冰塊與波士頓雪克壺踫撞發出清脆聲響。
孟書窈走到吧台前的空位坐下。
“歡迎光臨女士，請問您要喝點什麼？”身穿燕尾服的酒保上前詢問。
她看了眼酒單，挑了款度數比較低的雞尾酒，名字取得也挺特別，“Game of Love，謝謝。”
酒保︰“好的，稍等。”
孟書窈拿出手機刷會兒，剛好看見米婭和溫妮發在群里的賽車視頻和照片。
米婭︰「快看，超級帥的壓彎和飄移@窈窈」
溫妮︰「親眼看更震撼。」
米婭︰「窈窈是不是忙著和裴先生過二人世界呢。」
孟書窈靠在椅背上打字回復︰「沒有，他還在忙。」
溫妮︰「這麼晚了還在忙，特殊日子不能先把工作放一放嗎。」
孟書窈︰「他不知道我來。」
米婭︰「制造驚喜啊，還是你們會玩。」
孟書窈已經不知道是不是驚喜，或許裴聿洲並不希望她來呢。
“女士，您點的Game of Love。”酒保將一杯粉紫漸變的雞尾酒放在她面前。
“謝謝。”孟書窈放下手機，端起酒杯嘗了一口。
舌尖微澀，龍舌蘭混合著西柚和紅石榴汁的果香，前調酸甜，尾調清爽，口感層層遞進。
她捧著酒杯慢慢喝完，又問調酒師要了一杯，順便問了句︰“Game of Love，這個名字，有什麼由來嗎？”
調酒師替她解答，“有一個男生暗戀女生多年，後來終于鼓起勇氣表白追求，女生一開始沒答應，後來漸漸被男生的真誠打動，有一天他們和朋友一起來這里喝酒，男生借著大冒險游戲再次表白，女生隨手拿起一杯酒，跟他說，如果你能嘗出這杯酒里都加了什麼，我就答應你，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老板就將這杯酒取名為‘愛情游戲’。”
孟書窈听得認真，“挺浪漫的。”
第二杯酒遞到她面前。
酒精有時候是個好東西，能夠麻痹掉心口的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