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里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所謂研究精神值的專家，居然會是眼前這個人。
站在門口的女人，身著一身簡約的白大褂，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眉眼和記憶中的模樣正在她腦海之中緩緩重合起來。
這位還是紀遇從前在現實世界做奇物商人交易的時候，對接過的一位老客戶了。
當初在交易的時候，對方在自己手上買下過好幾件比較冷門的奇物。
那些東西如今想來，確實都是需要一定的能量才能操控的。
而這股能量在游戲之中，應該就是被稱為“精神值”。
兩個人為了這些價格來回拉扯了好幾次。
看來當時那個和自己討價還價，為了幾十塊錢、幾百塊錢還要斤斤計較的老客戶，竟然真的能用那些奇物，而且還真成了官方口中在精神值領域有所建樹的研究專家。
那女人同樣是神色復雜地看著紀遇。
她剛剛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要叫出紀遇的真名了，好在及時地硬生生憋了回去。
“所以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她非常笨拙地問了一句。
紀遇……
雖然這個轉變非常生硬，連個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人其實知道自己的真名，只是這次又不好意思講。
于是紀遇還是順著她的話頭說道︰“叫我小程就可以了。”
“好的，小程。”女人一邊打著招呼，一邊邁步走進了實驗室，目光掃過了一旁的周姐，又落回了紀遇的身上，“我接到周姐的通知趕過來，說是這邊有玩家需要咨詢精神值的相關問題。”
“所以是你嗎？小程。”
她說在這里的時候，似乎是故意地把“小程”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紀遇總覺得她好像是在調侃自己，但是又沒有證據，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周姐站在一旁，並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暗流涌動的氣氛。
于是她只是上前一步，對著來人介紹道︰“林專家，這位是小程，這位是小程和她的兩個同伴。”
“他們幾位呢，其實是從驚悚游戲回歸現實的玩家，都算是資深的玩家了。”
“因為我們之前在檢測的時候，發現小程身上的情況比較特殊，有一股可以淨化污染的能量。”
“如果她可以控制這股能量，使其附著在更多的物件上的話，對于人類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一次機遇。”
“但是情況比較復雜，她之前用于控制這股能量的介質是一個武器，但是那個東西被人拿走了。”
“所以她想問一下，嗯……她想學習如何不借助介質、通過自身控制精神力的方法，再舉一反三看看自己能不能控制住那股具備淨化性質的能量。”
“哦，是這樣啊，小程——”
那位林專家隨意地應了一聲周姐的話，便將視線又牢牢地鎖定在了紀遇的臉上，還故意拉長了一點語調，有些調侃地說道︰“那麼具體你想從哪里開始問呢？”
江敘白站在邊上，很快就察覺到了兩人不一般的氛圍，悄悄側過身子，低聲湊到了紀遇的身側︰“怎麼？你之前騙過她呀？”
紀遇︰……什麼意思嘛？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她沒有轉頭，目光依舊面對著面前的林專家，對著旁邊的江敘白說道︰“老客戶了。”
“哦，那就是騙過了。”
江敘白點了點頭。
紀遇︰……
她已經懶得再和旁邊這人扯皮了。
“閑話我們稍後再說吧。”
紀遇斂了斂自己臉上有些無奈的神色。
“所以這位林專家，您對于精神值如何操控這件事情有何建樹呢？”
听到自己專業領域的問題，林專家臉上那點打趣的笑意也慢慢收了回去。
她走到實驗室一旁的操作台邊，伸手拖過一把椅子，接著便坐了下來。
“建樹倒是談不上，只能說我可能摸透了一部分的規律而已。”
“其實在現實里邊，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是擁有精神值的。”
“這個東西不是我們在進入游戲之後才覺醒的，只是在進入游戲之後它才被具象化出來，而不論是誰的精神值都是被動流轉的。”
“如果沒有學習到一定的方法的話，就算是進入驚悚游戲的玩家，絕大多數人也只會本能地把精神值灌進自己的天賦技能或者是一些道具里面。”
林專家說著，抬眼便看向了紀遇。
“事實上，不管是什麼能量，第一是感受到它的存在，第二是能夠把它主動地裝進一個容器里，這個容器在我們的游戲里面可能就體現為天賦或者技能。”
“而第三是要從軀體向外調動自己的能量，不靠那些容器或者是道具。”
“這件事情門檻確實很高。”
紀遇認真听著，眉頭微微皺起。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對嗎？”
“是的。”林專家點了點頭，
“要我說的話，精神值其實更像是流淌在身體里邊的血液，或者說是一股暗流。”
“很多人能夠借用媒介把它釋放出去，就像抽血時，需要通過一根針扎進身體，再讓血液通過導管流出來一樣。”
“但是如果想要赤手空拳地去引導它的話，首先，你的感知就必須得更加精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