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
一旁的阿日斯兰瞬间憋笑，肩膀微微抖动：
“兄弟，慢慢习惯吧。草原上长大的姑娘，性子都这么直白利落，不绕弯子。”
苏南栀面色无奈，彻底无言以对。
格雅却全然没在意阿日斯兰说什么，认真地盯着苏南栀：
“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苏南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等等，你不会要……”
阿日斯兰何等通透，见状立刻了然，识趣地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们聊、你们聊，我不碍事，先去那边歇脚。”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远。
格雅特意吩咐亲信，将阿日斯兰领到另一侧的营帐安置，只留她与苏南栀二人，单独坐在篝火边。
“看你的神色，似乎很在意南边这场仗。”格雅率先开口。
苏南栀手里搓着一根草芯，心不在焉地答道：
“一场大战，死伤无数，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我没有想到，最后败的会是李昭平。”
“并不是战场上打输的。”
格雅轻嗤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前线传回的消息，李昭平在归化城下设伏，此计若成，恐怕阿不罕今天就不能囫囵个着给兀苏德写复命书了。”
“可惜……”
“可惜什么？”
“北魏军中有人暗中泄露了布防情况，直接递到了阿不罕手里。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任这李家皇帝再有谋略，也无力回天。”
“出卖……怎么会……”
苏南栀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愤怒顺着胸口一点点往上涌。
他清楚李昭平筹谋许久，为了北伐，呕心沥血，他明明握有父亲李阙都不曾有的精锐军队，到头来没有折损在两军厮杀之间，反倒毁在了内部的背叛上？
苏南栀很想追问具体情况，可四周到处都是萨克达部的兵士，他不能表露自己偏向中原的立场，更不能暴露自己与李昭平之间的交情。
“朝堂之上，永远少不了这样的勾当。”苏南栀缓缓开口，“只是可惜了麾下万千将士。”
格雅定定看了他一瞬，似乎想从他细微的神情里，挖出更深的心思。
苏南栀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满脸心事的格雅，突然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不希望阿不罕赢？”
篝火跳动的火光凝在两人眼底。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无声蔓延。
格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倒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住他：
“那你呢？你不希望阿不罕赢？”
这一句反问，瞬间把选择权，推回给了苏南栀。
苏南栀望着格雅。
心底飞快权衡着。
如果放在那天的驿馆里，格雅问他，他会含糊其辞。
可是现在，李昭平败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与阿不罕本就是虚假合作，与其和格雅永远互相试探、互相提防，不如赌一把。
短暂的犹豫后，苏南栀卸下所有伪装：
“是。”
轮到格雅说不出话了。
她预想过推诿、预想过遮掩、预想过半真半假的场面话，唯独没料到他敢如此坦率，在萨克达部军营之中，直言不希望阿不罕得胜。
格雅近乎是在审视着眼前这位俊秀青年。
良久，她收回目光。
“或许，我们是一路人。”
——————————————————————
更新暂缓公告：
由于存稿本就不多，最近也没看到有人看，暂时停更，如果再看到催更会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