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溫存了一會兒，白夜才想起什麼，伸手在空中一點，調出了自己的游戲面板。
先看看突破後的屬性變化。
他的目光剛掃過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數據，還沒來得及細看，好友欄的圖標就開始瘋狂閃爍。
星雨嫣發來的消息。
不止一條。
【語焉不詳︰老白，你那邊完事兒沒？】
【語焉不詳︰我這邊有個事兒……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語焉不詳︰算了，等你完事兒了來找我一下唄。】
【語焉不詳︰就你家隔壁，我這兒。】
白夜看著這幾條消息，愣了一下。
完事兒？
這丫頭說話怎麼怪怪的？
他輕咳一聲，決定先不看面板了。等其他兩個職業也突破了再說，到時候一起整理。
“哥，怎麼了？”
甦璃感覺到他的異樣，從他懷里抬起頭，眼楮還有些迷蒙。
“沒事，小富婆那邊有點事，我過去一趟。”
白夜說著，心念微動，星夜之儀便自動覆蓋全身。
甦璃看著他眨眼間就穿戴整齊，臉頰又紅了一下，小聲說了句“哥你快去吧”。
然後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
白夜失笑，俯身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腦袋，隨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靜室之中。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星雨嫣的小院門口。
院門虛掩著，里面傳來 的聲響，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
白夜推門進去，就看到星雨嫣正蹲在工作間門口，面前攤著一堆零件，手里還拿著個扳手，正對著一個半成品的機械臂敲敲打打。
“喲，完事兒了？”
星雨嫣撇了撇嘴，手里的活沒停。
“你找我什麼事？”
白夜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星雨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放下扳手，站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你跟我來。”
她帶著白夜穿過院子，來到那間她平時堆放雜物的廂房前。門開著，里面黑洞洞的。
“你搞什麼名堂？”白夜皺眉。
星雨嫣沒回答，只是指了指廂房里面。“你自己看。”
白夜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廂房的角落里，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紅色吊帶短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
“花子？”
白夜脫口而出。
那個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緩緩抬起頭。
齊肩的短發，蒼白的皮膚，空洞的眼神。
正是平木花子。
只是此刻，她的臉色比白夜記憶中更蒼白，白得幾乎透明。那雙空洞的眼楮里，此刻卻帶著一絲畏懼。
白夜看看花子，又轉頭看看星雨嫣。
“她怎麼在這里？”
星雨嫣攤手︰“我也想知道。剛才我在廁所發現她的，她說要找你，我就讓她先等著了。”
白夜嘴角一抽。
他沒來得及細想這個問題，因為花子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飄到白夜面前，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那雙空洞的眼楮直直地盯著他，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組織語言。
白夜耐心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花子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很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答應過我……要幫我解脫的。”
白夜︰“……”
他愣了一下，腦子里飛速搜索相關記憶。
答應過？什麼時候？
他回憶自己與花子的交集，一共就那麼幾次。
第一次，是在那個廢校副本。他調戲了花子幾句，把她氣得夠嗆，但並沒有承諾過什麼。
第二次，是在逃殺都市副本。花子從十區追殺他，但兩人最終，在一區有短暫一面。
跑都來不及，“答應”她什麼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白夜疑惑地問道。
花子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空洞的眼楮里閃過一絲波動。
“四十年前……你……說過。”
白夜︰“……”
四十年前？
他今年才剛滿二十。
“噗——”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的笑。
星雨嫣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楮亮晶晶的，一副“有好戲看了”的表情。
“老白，你可以啊，四十年前就勾搭人家小姑娘了。”她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濃得能滴出來。
白夜沒理她，繼續看著花子。
“你確定是我？四十年前，我還沒出生。”
花子搖頭，語氣很篤定。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你的氣息。”
她頓了頓，那雙空洞的眼楮里，漸漸浮現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尤其是……你的臉。”
白夜皺眉。
臉？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廢校副本里，他用的可不是這張臉，那時候他偽裝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光頭佬。
花子當時被他氣得夠嗆，但應該認不出他才對。
除非……
“那次在廢校，你認出了我？”
白夜問。
花子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一開始……沒認出。後來……仔細回想……那個氣息……就是你。”
白夜︰“……”
“那逃殺都市那次呢？”他又問。
花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感應到了你的氣息。”
她的聲音更輕了。
“但你……好像不想見我……”
白夜沉默。
他當時確實沒多想，只是急著離開副本。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兌現承諾？”白夜問。
花子點了點頭。
白夜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搜索了一遍三世記憶。
沒有。
無論是第一世的地球生活，第二世的修仙界經歷，還是第三世的現在，都沒有任何關于“四十年前”的記憶。
更沒有什麼“答應幫她解脫”的承諾。
他嘗試窺視命運之網，奇怪的是，自己的命運，真的與眼前的花子糾纏在了一起，雖然不算太緊密。
比不得阿璃，比不得星雨嫣，甚至比起楊文等同學，都差得遠。
但他很確定，在這之前。
他與花子之間，並沒有這條命運線的。糾纏！
“花子，你確定是我？”白夜認真地看著她︰“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花子搖頭，很堅決。
“不會，你的氣息，你的模樣，我不會認錯。”
“那你告訴我，四十年前，我在哪里？當時是什麼情況？”
花子沉默不語，良久後才憋出一句︰“反正你答應我了……”
嘖！
白夜無語，這家伙……
“算了，那你說說，我該怎麼幫你吧。”
花子聞言，又是一陣沉默。
“不知道……”
白夜︰……
他被花子整笑了︰“好好好，玩兒我是吧，那你就自己慢慢玩兒吧，什麼時候想到我該怎麼幫你，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白夜轉頭對星雨嫣說道。
“你自己看著點兒，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的身影當即消失不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星雨嫣目瞪口呆。
啊？就這啊？！
還以為能看什麼好戲呢。
她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花子︰“哇……你這……你啥也不知道就跑來讓老白幫你啊？”
花子繼續沉默，然後默默飄回了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