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长安城，两人直接御空。
这一次，她们没在观察沿途探索，而是直接飞往目的地。以她们的速度，从长安到洛阳，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不一会儿，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洛阳到了。
如今的洛阳城，局势和先前的长安城大抵有些相似。
如今腐朽的旧王朝崩塌，太后携帝仓皇北逃，天下陷入乱世纷争。
而在这之前，无论是长安还是洛阳，都并还没有被革命军纳入管辖范围。
城内的官吏依旧沿袭着旧王朝的规矩，横征暴敛、欺压百姓。
旧王朝覆灭的消息传开后，驻守洛阳的河南巡抚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
他借着乱世无人管束的空档，强行征召城内的青壮民夫，收拢各地散兵游勇，组建出了一支私兵。
想趁着各方势力还没顾及到洛阳的空档，手握兵力守住城池，在乱世里占据一席之地。
但他的野心，明显没有陕甘总督那么大，再加上本地世家，也并没有郭家那般强大，能够走出一位五阶强者。
所以，他所求的，无非只是默默积蓄一点力量，静静观望天下局势的走向。
等哪一方势力展现出绝对优势，能够稳稳拿下天下，他就立刻带着自己的势力归降，谋取一份利益。
前两天，长安一战的消息，通过修士的传音传到了洛阳城内。
黑夜教会圣女墨千璃，带着一名强者孤身奔赴长安，仅凭一指之力，秒杀了突破五阶的郭家老祖。
不费吹灰之力镇压长安所有割据势力，拿下整座城池。
这个消息，让本就谨慎的河南巡抚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他太清楚五阶强者的恐怖了，那是旧王朝国师级别的顶尖战力，足以碾压世俗所有兵力。
连坐拥五阶老祖，十万守军的长安都能被轻松拿下，更何况是他这洛阳。
恐慌之下，河南巡抚第一时间做出了保命的决断。
他连夜下令，遣散了所有强行征召来的民夫和士兵。
紧接着，打开洛阳所有的官仓，将囤积的粮食大部分拿出来发放，安抚全城百姓的情绪。
做完这些还不够，他又特意让人在全城散播消息，为自己之前强征民夫的行为洗白。
说自己此前征召士兵民夫，并非是想要割据称王。
只是乱世将至，战争在即，他不过还是为了保护洛阳城内的万千百姓，不得已提前做好防备，纯属无奈之举。
如今听闻黑夜教会和革命军心怀苍生，能为天下带来太平安稳，自己之前的防备之举纯属多此一举，更是惊扰了百姓。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安抚民心，河南巡抚又拿出了府中积攒的大量布匹钱粮。
安排手下官吏挨家挨户送到洛阳百姓手中，尤其是那些被强征的民夫家庭，给予了数倍的补偿。
做好了所有铺垫，只求等到黑夜教会和革命军到来时，自己能落一个体恤百姓、知错能改的名头。
不求继续被重用，只求能够急流，安享晚年即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墨千璃和秦霜的速度会这么快。
距离彻底收服长安，仅仅过去了两天时间，她们两人就已经抵达了洛阳城外。
此时，洛阳城外的高空之上，两道清丽的身影凌空而立，正是一路疾驰而来的墨千璃与秦霜。
按照两人原本的计划，抵达洛阳之后，她们会先探查整座城池的情况，确认黑夜神殿的踪迹。
如果城内没有神殿，她们便会效仿在长安的做法，直接现身震慑巡抚与一众官吏，兵不血刃收服洛阳。
再以洛阳为中心，大范围探查周边地域。
可就在两人即将踏入洛阳城池范围的瞬间，墨千璃的身形骤然一顿，直接停在了半空之中。
一旁的秦霜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侧目看向墨千璃，出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墨千璃没有回话，而是闭起双眼，全身心放开自身的神识，仔细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震动久久没有散去，语气终于带上一丝如释重负：“我有感应了。”
秦霜目光骤然一凝，连忙追问：“什么感应？是黑夜神殿的气息？
墨千璃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这股气息，和我们黑夜教会的神力同根同源，上古时期，黑夜教会在东方大陆的痕迹极少，应该不会错的。”
她抬起眼眸，目光穿过下方的洛阳城池，望向远处城郊的深山方向，精准锁定了气息传来的方位。
这股气息并不浓烈，时隔千年岁月冲刷，早已变得十分微弱。
若不是她身为黑夜教会圣女，身负最正统的黑夜神力，恐怕很难捕捉到这一丝痕迹。
秦霜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奔波多日的迷茫与疲惫一扫而空，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报。
找遍长安无果，果然是她们最初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上古黑夜教会前来东方传教时，恰逢王朝两京更替，政治中心逐步从长安转移至洛阳。
权衡利弊之下，当年的教会先辈没有选择长安，而是将这座第三神殿，修建在了洛阳城郊。
墨千璃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收敛周身起伏的神力，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不用进城探查洛阳城了，神殿不在城内，藏在洛阳城外的深山之中。”
“接下来我们直奔气息源头，找到这座上古黑夜神殿，拿到艾琳娜冕下遗留的传承和神器，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只要找到这座神殿，拿到克制愚神梦境、痴愚权柄的上古神器，她们就能彻底破解永夜学会的底牌。
秦霜微微颔首：“好。”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洛阳城外的深山密林疾驰而去。
高空清风呼啸，流云飞速倒退。
越是靠近深山腹地，空气中那股古老纯正的黑夜神力就愈发清晰，共鸣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终于，当她们两人从空中落下，身周的场景一晃。
正如之前白夜一脚踏入塔尔塔罗斯岛的那座黑夜神殿一般，她们也同样，被拉入到了一片无垠的星夜神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