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基因同步率。同步率越高，吸收能量的效率也就越高。”腕表继续说，“不过那并不重要，只要能量足够，我们甚至可以改变自己去提高与你们的基因适配度。”
黎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不就是普通玩家看运气，人民币玩家靠氪金的现实版本盗版吗？
“意思是你现在完成进化了？”黎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转而问起了腕表。
“对！我已经完成进化了！”腕表的声音带着雀跃。
只是它还是有些疑惑的，按理说完全进化以后，它就可以完全适配宿主的基因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它和黎诺的基因适配度却不是百分百。
“那你有什么功能？像你的母体那样生孩子？”
“……不是。”
黎诺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印记就在手腕背部，还在随着心跳一明一灭，但此刻在她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做贼心虚。
看样子能力并不是很好。
沉默持续了了一会儿，腕表才重新开口，“我只能吸收空气中的辐射，然后将它们压缩成能量晶体。”
“？”
“？？”
能量晶体？
那不就是能量石！
黎诺的心跳加快，这腕表要是没说谎，那她可真就发了！
腕表也感觉到黎诺心跳的加快，但它并不知道这是黎诺在兴奋，还是在愤怒。
“这是你的能力？”黎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就是说不同的腕表拥有不同的能力？”
“也不是，按理说都应该像母体那个样子，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今天吸收了那块巨大的能量石，然后产生了巨大的生物能量，导致了我的变异。”
“也就是说只要突然爆发巨大的生物能量就能促使你们变异？”黎诺的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思考着该怎么利用这种异变。
“理论上是这样，但没有办法控制变异方向。”腕表回答的一本正经。
那还是算了吧，黎诺本来挺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将手中的尖刀放下，转头进了浴室洗漱。
看样子这个腕表她暂时分离不了，也没有必要在那继续同它耗着。
“对了，你的这次进化你的母体知道吗？”
如果知道的话那就糟糕了。
本来从唐加宁那里知道基地有秘密研究基地就让她头大了，现在还多了一个腕表母体，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还好上次他们聊天的时候是把腕表给摘下了，不然被监听了得多糟糕。
黎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抓出了更多的泡沫才停了手。
“不知道！”
“不知道？”黎诺更加烦躁，有一种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入手的无奈。
先前虽然对腕表有所警惕，但还是不够警惕。
而且她之后干的事都是要和基地对着干的，像她们这种吸收了能量石，有了短暂抵抗辐射能力的基因觉醒者还好，摘了腕表还能活一会儿。
让普通人摘掉腕表，那就是让他们死！
难道她的基层路线就这样中道崩殂？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基地要是知道自己的腕表异变，那可就顾不得内斗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来把她抓过去切片了。
谁让她现在和这个鬼东西分不开呢。
虽说它似乎可以制造能量石，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吧。
“对，母体是不知道的。”腕表的声音再度在黎诺脑海里响起。“我进化以后已经可以自由阻断与母体的信息传输了。”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黎诺冲干净头上的泡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刚刚都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跑路了！
“只能切断你和母体的联系，还是也可以切断别人的？”
黎诺重新挤了一泵洗发水，将其均匀的抹在头发上，轻轻的揉出泡沫。
“没有实验过，但应当可以，比如我现在就可以影响到距离我30米的那个腕表。”
捡到宝了！
黎诺有些兴奋，但面上却看不出变化，甚至连情绪波动都被控制的恰到好处。
“其它腕表不会察觉？不会给母体反馈信息？”
阻断信息是好用，但如果只能用一次的话，还是有些鸡肋的。
“不会，在没有进化以前，我们都是母体的一份子，没有自主意识，母体发觉不了的东西，子体也不行。”
腕表急于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对黎诺并没有保留。
“那还是有点用。”
黎诺再次将头上的泡沫冲掉，走出浴室用毛巾擦干。
现在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头发可以干得更快。
黎诺干脆走到阳台上去吹一吹风。
内城的夜晚，和黎诺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废土世界惯常的死寂，也没有她记忆中和平年代那种流光溢彩的喧嚣。
内城的夜是克制的——灯光从那些几何形状的建筑里透出来，冷白色居多，偶尔夹杂着几抹幽蓝，像是某种巨大机器的呼吸灯，规律而沉默地明灭着。
黎诺撑着阳台的栏杆，已经没有多少水汽的长发被晚风撩起，在夜色里飞扬。
她眯起眼睛，视线越过近处几栋公寓楼的屋顶，落在更远处那片灯火更加密集的区域。
那里应该是内城的核心区。
她去过一次，以猎物的身份。
她至少还得去一次，以猎人的身份。
自从穿越到废土世界以来，她的神经就时刻紧绷着，无时无刻不在的生存压力压迫着她的神经，让她疲于奔命。
像这样闲适的看着夜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想到刚刚自己威胁腕表的模样，黎诺无声的苦笑，她好像有点不像自己了。
楼下的街道还偶有，身影走过，步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某个入口里，这节奏比很多大城市都要快。
这就是内城。
黎诺把毛巾搭在肩上，手臂撑着栏杆，下巴搁在手背上。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的气息，清淡，微凉，和浴室里的热水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就这样放纵自己放空大脑，让思绪飘远。
“你有名字吗？”
黎诺突然说道。
没有人回应。
黎诺又伸手敲了敲圆形印记的位置，“我总不能一直叫你腕表吧！”
“啊！”腕表这才反应过来黎诺是在同它说话，“我没有。”
黎诺看了看手腕上的白色圆形印记，思索了片刻，“你这么白，我就叫你小白吧。”
“……”
腕表没有回答。
“你不喜欢。”诡异的，黎诺从这样的沉默里看出了腕表的不情愿。
“这个名字，在末世以前，称呼宠物的比例比较大。”腕表尽量让自己说话变得委婉。
“那是你见识太少了！”黎诺反驳，但还是尊重了腕表的意见，“既然这样，那我就叫你圆圆吧！”
“好！”圆圆答应得很痛快。
黎诺有些无语。
搞得像这个名字就不会和宠物重名一样。
“好了，睡觉！”
名字取了，头发吹干了，过去也缅怀了，也该睡觉了。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