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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吻玫瑰- 第205章 反正曦宁不是皇储婚事再放纵些也无妨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5章 反正曦宁不是皇储婚事再放纵些也无妨吧
    “快!帝姬醒了!”

    “……快去通禀陛下!”

    “药王……”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的时间,龙印无声复归于眉心。

    云笙缓缓睁开了眼。

    “——”

    宫灯氤氲,珠帘重重。

    云笙抬眼,目之所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景致。

    ——这是她曾居过十数年的轩云殿。

    “……”

    “!”

    对上云笙望来的视线,守在榻前的齐翡和一众御医侍从先是一惊,而后激动的便要朝龙帷外喊。

    然而——

    最后两个字她没来及说出口,就被榻上少女淡若霜雪望来的眼给看得僵在了原地。

    “齐大人。”三个字,换回了满殿的静默。

    太吵。

    吵的她脑仁疼。

    御医令齐翡默默地收了声,僵硬着背脊朝着云笙俯身拜下:“二殿下,臣是……”

    笑话,蜕变过后的帝姬更可怕了好不好?

    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陛下。

    出乎意料的,满心不安的齐翡只听得头顶少女淡到听不出情绪的嗓音:“起来吧。”

    少女狭长凤眸微敛。

    灰蓝的瞳孔里一片清冽的色泽。

    其实,连云笙自己都分不清她眼下是个什么情绪。

    恨么?

    怨吗?好像不是。

    那高兴吗?好像也不是。

    总归,她不想要他了。

    尘封五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云笙抬手捏了捏眉骨,自榻上起了身,赤足下了榻。

    “殿下……”

    素缎缠枝的龙纹寝袍衣摆随着她的脚步自榻上拖曳于地,不曾带起半分声响。

    “更衣。”

    一片噤若寒蝉的拜礼之中,对上齐翡同周遭众人疑惑望来的视线,云笙难得解释了句,缓缓张开了手。

    “——母皇那儿,我要亲自请见。”

    “诺。”

    话音落下。

    四名近身侍奉的大侍官并两名二等侍从当即奉着衣衫饰品迈步而入,恭敬的替云笙褪去素缎单薄的龙纹寝衣,换上威严持重的大袖翟衣。

    霜白织金的六爪龙纹袍摆逶迤铺散一地,勾勒出她瘦削挺拔的身形。

    云笙回身,垂眸凝着锦服衣摆上重重绽放的龙纹,长睫忽的如水波轻轻一颤。

    原先不知实情也就罢了。

    既然回来了,那她是该亲去见礼的。

    ……

    “帝姬躬安——”

    值夜女官恭敬见礼的嗓音一重重传入帝听,正同棠溪裳华一道往轩云殿赶的空桑月鸢脚步一顿。

    迎面便撞上了一身大袖翟衣,刚踏入昭华宫正殿的云笙。

    “曦宁,你……”

    四目相对,两相皆静默。

    女皇陛下脚步一顿,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身姿笔挺的少女静默一瞬,视线倏然落在她与棠溪裳华交握的掌中一瞬。

    倏忽于殿中恭敬屈膝,朝着她深深稽首:“——儿臣归来,恭祝母皇千秋万岁,父后圣安长宁。”

    “!”

    “!”

    一句话落,满堂寂静。亦惊愣了殿外一路追着云笙灵息而来的独孤蘅。

    依照帝国礼法而言,是应对帝王山呼万岁的。

    只不过五年前昭和女帝空桑月鸢亲下罪己诏,言己身负国负家,实不堪当万岁之称,是以不许国朝内外再对她施以万岁之仪,只以千秋拜礼即可。

    曦宁这……

    “——”

    空桑月鸢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棠溪裳华的手。

    稽首礼……

    向为帝国跪拜帝王最重的礼节,非大朝节礼无用之。若为子女母父之间,则为久别归家之子女方为叩拜。

    曦宁自小骄纵恣意,便是今朝归来亦从未在她跟前如此规矩过。

    如今这般……

    空桑月鸢长睫微颤,似有所感般朝殿门口同样被这一幕惊愕住的独孤蘅望来一眼。

    后者眉间掠上一抹无奈,微微颔首。

    ——失魂术禁制已破,身为施术者,她自是第一个知晓的。

    女皇陛下于是无奈叹息,视线再度落回跪地拜礼的小女儿身上:“你……都想起来了?”

    “是。”云笙俯身拜礼,头深深扣在手背上,“儿臣已决意稍后便启程归返联邦。”

    空桑月鸢:“……”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女皇陛下心底最后的侥幸。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蜕变,终究是冲掉了曦宁识海里失魂术的禁锢。

    让她想起了一切。

    ……

    空桑月鸢凝了凝眉,瞧着云笙面色如常却辨不清楚情绪的脸,有心想同她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却终究是变成了:“嗯,你在联邦的学业已经耽搁甚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得到帝王应允,云笙于是起身,再度行礼禀退。

    翟衣的衣摆随着她行礼的动作漾出优美的涟漪,一番皇族古礼完美的无可挑剔。

    一举一动,皆是同朝颜一般无二的持重之态,再不复往日在她跟前的明艳恣意。

    空桑月鸢瞧着,心底忽的生出一股怅然。

    她想,云笙或许还是怨她的。

    怨她不顾她的意愿便封禁了她的记忆。

    又或许……怨她这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顾,驱逐于外。

    毕竟……女儿曾那般撕心裂肺的质问过她。

    “曦宁……”这般想着,空桑月鸢忽的开口唤住她:“……恨母亲么?”

    话音落下,她明显瞧见眼前的少女身形一顿。

    恨么?

    云笙蓝眸倏而颤了下,回过头来时眸光却是淡然而恭谨,勾唇笑了笑:“您是陛下,无论做什么,儿臣都不会恨您的。”

    陛下?

    空桑月鸢长指微僵。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仿佛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彼此。

    云笙虽然在笑,可空桑月鸢就是瞧出了女儿这抹笑里潜藏于下的悲伤。

    空桑月鸢心底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阵闷痛,几乎如做昏君般启口:“你若还喜欢谢家那小子,母皇可以……”

    ……应允。

    这一刻,空桑月鸢几乎是如昏君般想着,抛弃了过往一直坚持的所有原则。

    反正曦宁也不是皇储,无需承担家国之重。

    婚事……便是在放纵自由些,亦无妨吧?

    偏生——

    云笙拒绝了她。

    “多谢母皇。”云笙自嘲的扯了扯唇:“可儿臣不需要了。”

    “?”

    对上空桑月鸢惊疑的眼神,云笙笑笑,没再多做解释,屈膝禀退。

    母皇应允了又如何?

    ——她不想再要他了。

    ……

    今天感觉感冒了鼻子难受,更新可能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