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安塞伦斯古语。
“陛下有命，即令您前往栖月山检阅驻守王都得八方军团。时辰将至，您该出发了。”
天楚恭敬屈膝。
看了眼云笙身旁的宁吱吱，天楚默了一瞬，还是如实报来。
毕竟栖月山作为军畿重地，距离她们如今所在，可是有不短的路程。
再不动身，恐将晚了。
“嗯。”
闻言，云笙淡淡颔首。
册封典礼后，按着母皇均令，她的确有前往栖月山见诸军将领的行程。
本来按照原定的行程，她应同母皇父后用过午膳后便直接从沧澜宫中出发的。
只不过突然听人报来宁吱吱苏醒的消息，云笙便向空桑月鸢告了声罪，匆匆从帝宫赶了回来。
连身上的典礼朝服都没来得及换。
眼下也的确快到该出发的时间了，难怪母皇会遣人来催。
“吱吱，我这边有事要处理，你先……”
思绪逸散一瞬。
云笙看了眼身旁的宁吱吱，刚想与她交代一句，吩咐司医暗影妥善照顾便转身离去，却忽听得宁吱吱先她一步开口：
“陛下？”
“云笙你……”宁吱吱吞吐了下，险险将习惯性到嘴边的“妈”字咽进了喉咙里，换了个听起来更尊敬的称谓：“你母亲要让你去检阅八方军团？”
“——我能跟你一起去么？”
“！”
一连三句，直直听得殿中众人的心肝脾肺都跟着颤了颤。
猛！这位被皇储殿下新授官的女君大人简直太猛了！
不愧是被殿下从外族带回来的。这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皇储殿下这般说话啊。
“——”
云笙刚站起的身形微顿，猛然偏头朝宁吱吱望去。
注意力却在另一个点上。
“——你能听懂古语……我说话？”
云笙微顿了下，深邃的蓝眸倏然盯在宁吱吱面上，眸光中染着惊色。
“对啊。”宁吱吱眨了下眼，被云笙突然望来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还是如实答道：“我不但能听懂，我还能说呢。我有什么……不对么？”
望进云笙震惊的视线，接下来的一句话，宁吱吱实力给她展示了一番字正腔圆，地地道道的帝国古语。
云笙：“……”
行吧，天赋怪。
这倒是是省了她要特意寻老师来给她补习“口语课”的苦恼了。
“没有。”云笙挑眉失笑，“我就是觉得你不去当个语言学家亏了。”
时间紧，她也没时间去细细思考宁吱吱究竟缘何能无师自通不外传的帝国古语。
也许是灵身重塑唤醒了血脉传承里的言语记忆？她记得有些宗族确实有这样的秘法。
“那我能跟你一块去吗？”
宁吱吱两眼放光。
她记得，拍电影外景的时候“女皇盛安”身边的书记官，都是要整天跟在女皇身侧履职的。那么以此类推，皇储身边的书记官，职责应该也大差不离吧？
宁吱吱还记得她刚刚接受了云笙给她的“书记官”任命。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班？”云笙蓝眸戏谑。
“那是，你是知道我的，躺床上躺的我四肢都快躺退化了。”
宁吱吱毫不迟疑的接口。
“行，那就同我一道吧，本来还想让你多休息两天的。”云笙弯了弯唇，转而同天楚递了神识传音。
指尖一道灵力挥出，转顺便与她和宁吱吱都换了身便于行走的黑金色制服。
“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再给你变漂亮的。”
望进宁吱吱盛满惊意，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般的眼，云笙拍了下手，凌厉修长的指不着痕迹的在她眉心灵印处点了下，夜幽莲印记无声隐去。
“——”
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