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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第90章 乱石鏖战-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0章 乱石鏖战
    残阳如血,泼洒在乱石山的旷野上。嶙峋的怪石间,黄土地被马蹄反复践踏,凝成一块块暗红的硬泥,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呜咽。断矛斜插在尸骸堆里,枪尖挂着破碎的甲片,乌黑色的血迹顺着矛杆往下淌,在乱石缝隙中汇成蜿蜒的细流。远处的山坳早已烧成一片焦土,浓烟裹着火星扶摇直上,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博洛勒住战马,胯下的乌骓马烦躁地刨着蹄子,鼻息间喷出白雾般的粗气。他刚刚劈开一名明军百户的头颅,手中的镔铁长刀还在滴着血,刀身宽近三寸,长逾三尺,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作为努尔哈赤的孙子、皇太极的侄子,这位正蓝旗贝勒自少年时便随军征战,入关以来更是所向披靡,何曾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眼前的明军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刚才还在清军的铁蹄下节节败退,怎么叫花子一般的义军一过来,突然就像是换了一批人?

    “杀 ——!”

    一声震天的怒吼从侧后方传来,震得博洛耳膜发颤。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队明军骑兵如同挣脱了缰绳的野马,正朝着清军的侧翼猛冲过来。为首那员大将身高八尺有余,面如重枣,颔下一把虬髯根根倒竖,正是明军副将王虎。他手中的偃月刀寒光凛冽,刀身宽近尺许,劈砍之间带着呼啸的风声,清军士兵触之即死,碰之即伤。一名正黄旗的马甲刚举起盾牌想要格挡,便被那大刀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鲜血混着内脏喷涌而出,溅得后面的士兵满脸都是。

    “狗贼休走!” 王虎的吼声如同惊雷,“今日便取你博洛狗头,祭奠我大明忠魂!”

    骑兵队如同锋利的楔子,硬生生插进了清军的阵列。马蹄踏过乱石,溅起无数碎石与血沫,清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战歌。王虎的亲兵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握刀,配合默契 —— 前排士兵用盾牌撞开清军阵型,后排士兵趁隙挥刀砍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一名清军佐领挥刀冲向王虎,却被王虎侧身躲过,紧接着手腕一翻,偃月刀顺势劈下,那佐领的人头便滚落在乱石堆中,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博洛一时竟有些愣神。他征战多年,见过的猛将不计其数,但像王虎这般悍不畏死、锐不可当的,却是少见。刚才还牢牢掌控的战局,似乎在这一瞬间发生了逆转。清军的侧翼本就薄弱,又被乱石山的地形限制,骑兵难以展开,被这队明军骑兵这么一冲,顿时乱了阵脚,士兵们纷纷向后退去,想要避开这股锋芒,却被身后的乱石绊倒一片,沦为刀下亡魂。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地上跃起。李过刚才被博洛逼得连连后退,左臂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幸得三名亲兵拼死阻拦,才得以喘息。此刻见博洛分神,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脚并用地爬到不远处一具清军士兵的尸体旁,一把抄起尸体手中的长枪。那长枪枪杆是上好的硬木,枪头却是普通的铁制,边缘已经有些卷刃,但在李过手中,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博洛小儿,纳命来!”

    李过一声大喝,丹田内的力气如同泉涌般爆发出来。援军到来的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他双脚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博洛,长枪直指博洛的胸口 —— 这一枪势大力沉,枪尖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正是他成名的 “穿心枪” 绝技。

    博洛心中一惊,急忙回过神来。他见李过长枪刺来,不敢怠慢,手腕翻转,手中的镔铁长刀顺势格挡,刀刃精准地磕在枪尖侧面。“铛” 的一声巨响,刀枪相撞,火星四溅。李过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长枪险些脱手飞出,手臂震得隐隐作痛,心中暗叹博洛的力气之大。博洛也不好受,这一枪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料,手臂微微发麻,胯下的战马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马蹄踏在乱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险些失蹄。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李过的枪法刚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 时而挺枪刺向博洛心口,时而横扫攻向战马马腿,时而斜挑直取咽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博洛的刀法则沉稳老练,攻守兼备,镔铁长刀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蟒,刀光霍霍,密不透风。他见招拆招,长刀时而竖挡,时而横削,时而旋斩,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李过的进攻。刀枪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密集得如同雨点落在石板上,火星溅落在周围的乱石上,滋滋作响。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片战场,生怕被两人的余波所伤,更怕被乱石山的碎石绊倒,沦为刀下亡魂。

    激战数十回合,李过渐渐有些力竭,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影响了出枪的速度。博洛抓住破绽,长刀突然变守为攻,一记 “力劈华山”,朝着李过的头顶狠狠劈下。刀风凌厉,带着碎石的气息,压迫得李过几乎喘不过气。李过心中一凛,急忙侧身翻滚,躲过这致命一击,长刀劈在他身旁的一块巨石上,“咔嚓” 一声,巨石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

    “杀!”

    又是两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只见两名戴着红色头巾的将军策马冲了过来,他们身穿明军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和血迹,显然也是经历了一番恶战。左边那员将领身材中等,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诏安义军首领万礼,江湖人称 “张耍”;右边那员将领身材高瘦,手持一把朴刀,面色冷峻,乃是万礼的副将陈尧策。

    “博洛小儿,可认得诏安万礼!” 万礼手中的长枪一挺,指向博洛,声音洪亮如钟。他的红色头巾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义军士兵也纷纷呐喊起来,声音震天动地。

    万礼的义军本是闽南一带的抗清武装,多年来一直在沿海地区与清军周旋。他们熟悉山地作战,个个身手矫健,尤其擅长利用地形进行近战和突袭,清军多次围剿都未能将其剿灭。这次接到李元胤的招纳,万礼带着义军星夜兼程赶来,正好赶上了乱石山这场决战。原来李元胤见枫江渡口无事,怕李过有失,同时为了扩充实力,不断派人招纳周边的义军,让他们去潮州府助战,一路上,义军士兵们看到清军烧杀抢掠留下的惨状,心中早已燃起了熊熊怒火,此刻见到清军的主将博洛,更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博洛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一声。他没想到明军竟然还有援军,而且一来就是两员猛将。此刻李过、万礼、陈尧策三人呈鼎足之势,将他团团围住,显然是想以多胜少。他身为大金的贝勒,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般待遇?心中的傲慢让他顿时怒火中烧。

    “无名小卒,也敢在本贝勒面前班门弄斧!” 博洛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今日之事不能久拖,若是被这三人缠住,等到明军的大部队赶来,自己恐怕就插翅难飞了。但他生性桀骜,又怎能容忍自己在乱石山这片荒郊野岭输给一群 “乌合之众”?

    话音未落,博洛猛地催动战马,镔铁长刀突然劈向李过的面门。刀风呼啸,带着碎石的气息,凌厉异常。李过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避,却见博洛这一刀只是虚晃一招,刀锋在半空中猛地转向,朝着陈尧策的胸口劈去。陈尧策反应不及,只得举起朴刀格挡。“铛” 的一声,朴刀被长刀震开,刀刃上瞬间出现一道缺口,陈尧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发甜,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趁着陈尧策躲闪的空隙,博洛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向前冲去,硬生生从三人的包围圈中冲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李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策马朝着清军的中军阵营疾驰而去。中军阵营依托乱石山的一处高地驻守,周围有壕沟和拒马,还有清军的主力部队驻守,更有三门红衣大炮架设在高地之上,只要回到中军,他就能重新掌控战局,在这乱石堆里将明军彻底碾碎。

    “休想逃走!” 李过大喊一声,带着万礼和陈尧策紧随其后,身后的明军士兵也纷纷追了上来,脚步声、马蹄声在乱石山的旷野上交织回荡。

    就在这时,清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那枪声尖锐刺耳,打破了战场的厮杀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博洛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勒住战马,回头望去,只见清军后方的阵营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一队身穿红色鸳鸯战袄、手持鸟铳的明军士兵正从烟雾中冲杀出来,他们的阵型整齐,步伐稳健,在乱石堆中灵活穿梭 —— 前排士兵手持鸟铳,交替射击,后排士兵则推着小型佛郎机火炮,稳步推进,每一次齐射都能倒下一片清军士兵。为首那员将领年轻英俊,面容冷峻,手持一把长剑,正是李过的儿子 —— 李来亨。

    李来亨自幼跟随父亲李过征战沙场,不仅继承了李过的勇猛善战,更精通火器战术。这次大战他作为亲军统领随朱由榔驻守海阳城,在郝尚久反正后,朱由榔带人支援李过的路上,在听到乱石山大战的消息后,朱由榔派他立刻带着神机营星夜驰援。他深知父亲性格刚烈,必定会与清军死战到底,心中早已焦急万分,一路催兵急行,终于在这关键时刻赶到了乱石山。

    “又是神机营!” 清军士兵中有人大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之前与神机营交过手,深知火器的厉害,那些鸟铳射程远、威力大,在这乱石丛生的地形中,骑兵难以冲锋,只能沦为活靶子;红衣大炮更是能摧毁阵型、炸开乱石,飞溅的碎石比炮弹本身还要致命,在火器面前,清军的骑兵和步兵都显得不堪一击。

    “爹!孩儿来迟了!” 李来亨骑着一匹白马,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李过,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心疼,随即高声喊道,“神机营听令!开火!掩护李将军!”

    随着他的命令,神机营的士兵们纷纷举起鸟铳,对准前方的清军士兵。“砰砰砰 ——!” 一阵整齐的枪声响起,铅弹如同雨点般射向清军阵营。清军士兵纷纷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神机营的第二波齐射打翻在地,尸体滚落在乱石堆中,被后续的士兵踩踏。

    很快,李来亨带着神机营与前线的禁军神机营汇合在了一起。两支神机营合二为一,实力大增。他们迅速调整阵型,依托乱石山的地形,将红衣大炮架设在高处的乱石平台上,鸟铳手则分成数队,利用乱石作为掩护,排成三排轮流射击 —— 第一排射击,第二排装弹,第三排待命,形成了密集且持续的火力网。

    “放!”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红衣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炮弹如同流星般射向清军的阵列,落在乱石堆中炸开,碎石、泥土和清军士兵的肢体被抛向空中,形成一道道恐怖的烟尘。一辆清军的战车被炮弹击中,瞬间化为碎片,车上的士兵无一生还,残破的木片和血肉溅得周围的乱石都染上了暗红;一门清军的红衣大炮被击中,炮身炸裂,炮手被炸得粉身碎骨。

    火器齐发的威力彻底打乱了满清的阵脚。清军的阵型本就因为王虎的突袭而有些混乱,此刻在乱石山的复杂地形中再遭受到神机营的猛烈攻击,更是变得溃不成军。士兵们四处逃窜,互相践踏,有的人不慎被乱石绊倒,瞬间就被后面的溃兵踩成了肉泥,有的人甚至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想要躲进乱石缝隙中保命,却被义军士兵揪出来一刀砍死。

    “不要乱!给我顶住!” 一名清军固山额真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想要维持秩序。他策马在阵中穿梭,砍倒了两名逃跑的士兵,却依旧无法阻止溃逃的势头。就在这时,一颗铅弹呼啸而来,正中他的胸口,穿透了他的铠甲,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他闷哼一声,倒在了乱石堆中,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和绝望。

    见到将领阵亡,清军士兵更是人心惶惶,士气一落千丈。他们原本以为凭借着骑兵的优势和人数上的压制,能够在乱石山轻松拿下明军,却没想到明军不仅援军源源不断,还有如此厉害的火器部队,更熟悉这山地作战的诀窍。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清军阵营中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逃跑,整个战场变得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万礼带着他的义军士兵趁机冲杀起来。义军士兵们大多来自山区,熟悉乱石地形,身手矫健,他们手持大刀、长矛,甚至还有人握着砍柴用的柴刀、打猎用的猎叉,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清军的溃兵之中,肆意砍杀。万礼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毒蛇,不断地刺向清军士兵 —— 他的枪法灵动刁钻,专挑清军的破绽,时而刺咽喉,时而挑马眼,时而扎心口,每一枪都能放倒一名清军。一名清军骑兵想要冲过来攻击他,却被乱石绊倒,战马前蹄跪地,万礼趁机侧身躲过马蹄,紧接着长枪一挑,将那骑兵从马上挑了下来,然后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

    “兄弟们,杀啊!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万礼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激昂。

    义军士兵们听到他的呼喊,士气更加高涨。他们想起了家乡被清军烧毁的房屋,想起了被清军杀害的亲人,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一名义军士兵被清军的大刀砍中了肩膀,鲜血直流,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怒吼一声,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抱住那名清军士兵的腰,右手举起短刀,猛地刺进了对方的腹部;另一名士兵则利用乱石作为掩护,绕到一名清军弓箭手身后,趁其不备,一柴刀劈断了他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还有几名士兵合力围攻一名清军佐领,他们分工明确,一人用长枪牵制,一人用长刀砍腿,一人用猎叉捅腹,很快就将那佐领乱刃分尸。

    战场上,神机营的火器依旧在不停地轰鸣,铅弹和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地收割着清军士兵的生命。明军则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依托乱石山的地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清军的残兵困在中间的开阔地带。李过、王虎、万礼、陈尧策等将领如同虎入羊群,在清军的阵中来回冲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王虎的偃月刀依旧势不可挡,他策马冲锋,刀光过处,清军士兵非死即伤。他看到一名清军士兵想要投降,却毫不留情,一刀将其砍倒:“这些鞑子,双手沾满了百姓的鲜血,不配投降!”

    李来亨在冲杀间隙,始终关注着父亲的安危。他看到李过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奋勇杀敌,心中既敬佩又心疼,策马冲了过去,喊道:“爹!让孩儿来助你!”

    李过见到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厉声道:“好小子!来得正好!跟爹一起斩了博洛那狗贼!”

    父子二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 —— 李过的长枪负责正面牵制,枪势沉稳,逼得敌人无法近身;李来亨的长剑则灵活穿插,专攻敌人破绽,剑影闪烁,招招致命。两人一前一后,一刚一柔,很快就杀开了一条血路,朝着博洛所在的中军高地冲去。沿途的清军士兵想要阻拦,却被父子二人联手斩杀,无一幸免。

    博洛站在中军的高台上,脚下是乱石山的坚硬岩石,看着下方混乱不堪的战局,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占据优势的清军,为何会在乱石山这片荒郊野岭变得如此狼狈。神机营的火器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明军的士气更是旺盛得惊人,而自己的士兵却在这乱石堆里乱了阵脚,士气低落,人人自危。

    “贝勒爷,明军已经合围了!我们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名亲兵跪在博洛面前,苦苦哀求道,身后的枪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明军士兵的身影。

    博洛猛地一脚将那亲兵踹开,亲兵惨叫一声,滚下高台,被乱兵踩死。博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手中的镔铁长刀指向下方的明军,怒吼道:“撤?本贝勒征战一生,从未有过撤退二字!传令下去,全军死战!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乱石山的旷野上回荡。亲兵们见状,不敢再劝,只得纷纷转身,挥舞着兵器冲向明军,心中却早已充满了绝望。

    博洛翻身上马,手中的镔铁长刀高高举起,朝着李过和李来亨的方向冲去。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退路,要么斩杀明军主将,逆转战局,要么战死在这乱石山,但他身为大清贝勒,宁死也绝不退缩!

    “李过!李来亨!今日便让你们父子俩,葬身在这乱石山!”

    长刀挥舞,带着破风之声,刀光如练,朝着李过的头顶劈去。博洛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爆发出最后的疯狂,朝着明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乱石山的旷野上,厮杀声再次达到了顶峰,鲜血染红了乱石,也染红了那轮西沉的残阳。明军士兵们见到博洛亲自冲来,纷纷举起兵器迎了上去,一场更加惨烈的死战,在乱石山的暮色中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