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佣人領著安迪和包奕凡上樓，把別墅里最大的主臥交給兩人住。
這棟包家老宅足足近一千五百平，三層半的格局。
這間主臥的面積，差不多抵得上安迪在歡樂頌那套公寓。
房間里面獨立衛浴、小書房、寬大的雙人床，還有一整排衣帽間一應俱全。
老包夫妻倆清楚安迪性子喜靜，不習慣和旁人擠在一起，特意留出這麼大的私人空間，只求她住著舒心自在。
安頓好小兩口，老包就把包太拉進了樓下的書房，關上了房門。
老包壓低聲音開口︰“你陪著安迪去產檢，結果到底怎麼樣？”
包太靠在書桌邊，淡淡回道︰“一切指標都正常，醫生說孩子發育很好。”
老包沉吟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你說……這孩子真的是包奕凡的？”
包太當即伸手點了點老包，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廢話，不是奕凡的還能是誰的？你以為你兒子糊涂？百分百是。這一年我多我一直在打听安迪！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她，性子冷淡，不近人情。但有一點我敢肯定，她在男女之事上半點毛病沒有。將來真要是出什麼感情問題，只會是你兒子包奕凡犯錯，安迪絕不可能。”
老包松了口氣︰“哦，那就好，那就好。我之前心里一直懸著，怕不是咱們包家的骨肉。”
包太嗤笑一聲︰“安迪的人品擺在那里，哪能跟你一樣。”
老包無奈︰“我又怎麼了？”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包太語氣平靜，卻帶著藏了多年的委屈，“平日里我不願意戳破，是給你留臉面。真鬧開了，整個集團都會動蕩。我不跟你計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外面那些爛事。”
老包連忙擺手︰“好了好了，現在不說這些舊事。”
包太看著他︰“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就別做那些事。我問你，這次回來扮演顧家公公，打算演多久？別安分兩天，又往外跑。醫生說了，現在孩子四個多月，胎兒能感知外界，大人爭吵、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會影響肚子里的孩子。你那些風流事，半點都不許帶到家里。”
老包鄭重應下︰“我分得清輕重。從今天起，一直到安迪生產，我就待在南通包家老宅，每天按時回家吃飯，不會再出去瞎混，你放心。”
包太听完，神色沉靜下來，拋出藏了很久的話︰“那正好。咱們倆之間的事，也該有個了結。”
老包一愣︰“什麼事？”
“離婚。”包太一字一頓，“現在安迪懷著孕，事情不能鬧大，免得節外生枝。等孩子平安生下來，咱們就去把婚離了。你放心，奕凡依舊是你兒子，安迪肚里的孩子也是你的孫輩。”
她心里早就想得通透。
她和老包之間早就沒有感情，這份感情早在十幾年前就消磨干淨。
這麼多年拖著不肯離婚，一來是為了保全包家的產業體面，二來是為了包奕凡。
如今包奕凡即將成家當父親，再也不需要靠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來庇護。
沒必要繼續互相捆綁。她只盼著一切順順利利，等小孫子落地，她就徹底從這段耗盡她半生的婚姻里抽身。
老包听完包太這番話，沉默片刻，細細琢磨。
不得不承認，包太說得有道理，兩個人這樣耗下去，對誰都是折磨。
他緩緩點頭︰“可以。但咱們倆離婚牽扯的共同財產太多，辦起來怕是麻煩得很。”
包太淡淡開口︰“不用搞得那麼復雜。咱們只辦離婚手續，其余的全都維持原樣。你想回老宅住隨時都能回來，這別墅這麼大，隨便挑房間。想見包奕凡、想見孩子，沒人攔你。財產不用分割，我一分不要你的，你也別惦記我的。”
老包皺起眉︰“那這些資產最後歸誰？”
“留給安迪肚子里的孩子。”包太語氣篤定，“孩子姓包，不管生男生女，全部都給他，這樣行不行？”
老包一听，立刻松了口。
本就是包奕凡的骨肉，男孩女孩都是他的孫輩。
他如今已經六十好幾，剩下的日子不多，攥著再多錢財也沒有意義，留給後輩確實是最好的歸宿。
“行，沒問題。”老包應下，“所有不動產我都放棄。股份依舊放在我手里，每月拿分紅，夠我過日子就行。”
包太點頭︰“可以，股份各自保留，咱們都只拿分紅。其余所有固定資產，全部留給安迪的孩子。就這麼定了？”
“沒問題。”
包太轉身從抽屜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協議，推到老包面前。
老包掃了一眼紙上的文字，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一絲意外︰“喲，看來你是早有準備。”
包太平靜地看著他︰“這件事我前前後後想了一年多，一直沒能下定決心。半個月前，听說安迪懷了孩子，我一下子就想通了。”
老包拿起協議，指尖摩挲著紙面，心里五味雜陳。
他原本以為，包太會借著離婚跟他爭家產、討說法，萬萬沒想到她的打算，全部都繞到了這個還沒出世的孫輩身上。
“我看看條款。”老包低頭，逐行讀起協議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