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没人知道,这个豹哥正是上次在东湖左堤路,伙同他人围追堵截江丽颖和高峰的暴徒之一。只是雪儿和石谷雨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自然认不出这张藏在阴影里的脸,更不知旧怨早已结下。
雪儿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寒刺骨,字字带着锋芒:“不怎么样。臭流氓,放屁的是你。要我们罢手也可以,先说清楚,你们深夜潜入这里,目的是什么?背后指使你们的人是谁?把话说清楚了,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次。”
老烟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猥琐和不屑的狞笑,眼光在雪儿身上打量几个来回,然后恶狠狠地说道:“小婊子,老子还用得着你饶我?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抓回去?不光要扒光你的衣服,还要在床上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雪儿本就不是好惹的性子,听到这番污言秽语,当即就反唇相讥,字字诛心:“老畜生,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我看你是经常这么对你妈吧?是不是把你女儿、你妹妹也治得服服帖帖的?她们跟你骨肉至亲,又亲近又方便,正好合了你的龌龊之意,够你威风的了。”
“找打。”
老烟枪气得他暴跳如雷,嘶吼一声后,举起手中的钢管,对着雪儿就使出了一招“旋风横扫”。沉重的钢管带着呼呼的风声,直逼雪儿的腰际。这一扫,势大力沉,若是被扫中,后果不堪设想。
“雪儿小心。”石谷雨提醒了一句:“别跟他们斗嘴了,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想问什么不都可以吗?”
雪儿应了一声:“好嘞,你也留心!”
趁着雪儿说话之际,老烟枪的钢管又迎头砸下。
雪儿早就有所防备,脚下轻灵移动,身形向右一闪,堪堪避开了钢管的落点。雪儿心里清楚,自己手中的甩棍虽然也很称手,但若论长度、硬度与分量,都远不及老烟枪手中的钢管,更何况老烟枪身强力壮,蛮力远胜于她,若是硬碰硬,吃亏的必定是自己。与他对阵,只能以巧取胜,在周旋找到破绽,才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
许是见雪儿个头比石谷雨稍矮,模样也瞧着更柔和些,二猛子竟误以为她是软柿子雪儿,与老烟枪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雪儿见状非但不惧,反倒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暗自叫道:来得好!近来两个哥哥都不在身边,训练时总觉得浑身力气没处使,今天正好拿你们这群杂碎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二猛子握着尖刀、斜着向她小腹刺来的瞬间,雪儿身形像条泥鳅似的向左一滑,堪堪避开刀锋。不等二猛子收招,她手腕翻转,手中甩棍精准挑起对方的刀尖,借着惯性顺势向上一扬,迫使二猛子手臂抬高。紧接着,她欺身而上,肩膀顶住对方胸口,手肘猛地发力,一记肘拐狠狠撞在二猛子胸前。
这一击虽说有些仓促,力道也不足以震断他的肋骨,却也让二猛子闷哼一声,胸口钻心地发痛,踉跄两步后,没有再动,看向雪儿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余悸。
另一边,豹哥不愧是这伙人的头目,显然接受过正规训练,一套西洋拳打得虎虎生风、气势汹汹。只见他上蹿下跳,身形灵活,直拳、摆拳、勾拳交替使出,拳风凌厉,好几拳都擦着石谷雨的衣襟而过,险象环生。最让石谷雨心烦的是,这家伙每出一拳,必定伴随着一声狂吼,震得她耳膜发疼,让她心底渐生烦躁。
起初,石谷雨只守不攻,借着闪避不断试探对方的实力与招式路数。几个回合下来,她已然摸清豹哥的底细,动作陡然加快,原本收拢的甩棍再次被拉长——手中有武器,总比赤手空拳更占优势,没必要再刻意周旋。
不过十招,豹哥的肩头、胯骨和小腿便接连被石谷雨的甩棍击中,每一击都力道十足,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让石谷雨暗自称赞的是,这家伙的抗打能力着实不弱,挨了好几记不轻不重的打击,竟依旧能腾跳自如,攻势虽减,却没有溃败之势。
几番较量下来,豹哥终于意识到西洋拳难敌合金棍,深知再这样缠斗下去只会吃亏。他突然虚晃一拳,趁石谷雨闪避的间隙,猛地向后闪身,跑到三米外的地方,抄起一把六十多公分长的大砍刀,刀身泛着冰冷寒光。
刹那间,刀光棍影,穿梭来回,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少回合,豹哥身上又挨了几棍。而石谷雨也未能全身而退,在混战中,豹哥一记撩刀不但划破了她的衣服,而且也划伤了她的左臂,伤口虽说不深,但鲜血却不受控制地渗透着衣衫。石谷雨低头瞥了一眼伤口,眼神愈发锐利。
经过这几个回合的搏斗,石谷雨心中已然有底。在她看来,这豹哥虽有几分实力,却也只是程咬金的三板斧,招式翻来覆去就那几套——劈刀、撩刀、抹刀、斩刀,循环往复,毫无新意,且一成不变。石谷雨暗自冷笑:是时候让这家伙尝尝本姑娘的手段了。
念头落下,石谷雨周身气场陡然一变,招式不再收敛,一路大开大合。那根八十多公分长的甩棍在她手中宛如活物,玩得花样百出,指东打西,所向披靡。时而扎稳马步挑棍,精准挑开豹哥的砍刀后,顺势挥出一掌拍在他肩头;时而旋身撩棍,如旋风般横扫豹哥腰部,逼得他连连后退;时而左右横栏棍,稳稳架住对方的劈刀,趁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记侧踢狠狠踹在他小腹;时而格挡劈棍,棍头直捣豹哥胸腔。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豹哥的大腿、小腿、肩头接连中招,身形踉跄,已然难以支撑。更要命的是,石谷雨突然旋身,甩棍在手中飞速旋转一周后,一记舞花棍斜劈而下,精准落在他的颈脖处。可怜豹哥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双眼一翻,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重重摔倒在地。
再看雪儿这边,与她对阵的老烟枪和二猛子早已没了起初的嚣张。两个粗壮大男人竟被一个身形苗条的雪儿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何时,二猛子手中的尖刀已然不见踪影,他左手死死托着右手,手臂不停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虽未倒下,却再也不敢向雪儿发起进攻,只敢远远站在一旁,显然,他的右臂已被雪儿重创,连抬都抬不起来。
唯有老烟枪还在苦苦支撑,可他手中那根一米多长的钢管,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挑棍挑不起,撩棍撩不开,劈棍也失了准头。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只有吐气之力,毫无还手之功,绝对的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