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莉臉一紅，“不好意思指錯了，我說的是這首……這首你會嗎？”
李然定楮一看，有一點動心。
李然還真會。
李然家的錄音機磁帶里有這首歌，上小學的時候沒少翻來覆去听，因為不听……也沒別的可听的，畢竟磁帶就那麼幾個，李然家的條件就這樣。
買得起自行車打不起氣兒，買得起錄音機放不起磁帶，買得起電視交不起有線費，買得起飲水機喝不起礦泉水。
每次李然老爸老媽都會燒幾壺開水，晾涼了，倒在藍色大塑料桶里，插在飲水機上，就仿佛自己家喝得起礦泉水了。
書歸正傳。
“李然你會唱嗎？”尹莉眨巴著眼楮問。
郝帥輕笑一聲，別逗了，我都不會，李然一個書呆子能會這玩意……
“會。”李然回答。
尹莉喜出望外，“你會？”
“你別開玩笑啊！你能會？”郝帥斜眼看著李然，李然點點頭，確實會，而且做夢有的時候都是這個調調，煩死了。
“太好了！”尹莉竄起來，手中的歌本 嘰扔李然臉上了，尹莉不好意思地撿起歌本，“那…那我點上，一會兒咱倆唱……”
“啊？”李然一愣，不是就問會不會嗎，怎麼還唱……
郝帥呵呵一笑，“尹莉別鬧，咱們誰都沒听過李然唱歌，萬一別人唱歌要錢，李然唱歌要命……”
“不能！”尹莉說道，“李然唱歌肯定好听，他嗓音很不錯的，讓他試試嘛！李然，咱倆唱，好不好？“
“好…好吧！”李然木訥地點頭，今天是朱浩過生日，咱倆唱…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主角還是應該留給朱浩才行……
不等李然決定，尹莉已經把歌點好了，還遞來一個話筒，笑眯眯地看著李然。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過…愛情！”
“誰願意，有勇氣……”
李然沒張嘴，听著卡拉ok里傳出來的男聲，顯得有些局促。
尹莉一拍腦門，“原唱忘關了，不好意思，哈哈，再來！”
“還來？”李然剛才就已經很緊張了，撓撓腦袋，正好趕上朱浩湊過來問道，“整明白沒呀？哪個鍵是消除原唱的？我看看……”
于是原唱被消除了，前奏重新響起，尹莉抱著話筒，笑吟吟地看著李然，揚起下巴示意李然別控制，勇敢一點。
結果李然勇敢地……將話筒遞給了朱浩，“你唱吧，我…我不敢！”隨即躲在桌子旁邊，把臉用盤子擋住。
“呵呵呵呵，這合適麼！“朱浩很開心，于是就唱起來，尹莉撅著嘴巴看了李然一眼，一邊配合著朱浩唱歌，一邊悄悄走到李然身後，伸出小粉拳懟了李然一下。
李然慌張地回頭瞅了瞅，誰？誰打我一下子？
尹莉竊喜地白了李然一眼，然後把這首歌繼續唱完……
只是心中一直都有個遺憾。
……
“阿然，你陪我唱首歌！”尹莉撅著嘴巴提議。
“唱歌？”李然一愣，“在哪唱？現在還有量販的KtV嗎……”
“不用那麼麻煩，就在這兒唱！你陪我唱！”尹莉氣呼呼地說道。
李然撓撓頭，那唱吧，唱哪首歌？
“有一點動心。”
李然听見歌名，心里咯 一聲，尹莉這是報仇來了！
“我提議，咱倆換一首……”李然說道。
“哪首？”
“團結就是力量！”
尹莉斜眼瞪著李然。
“行，這首一會兒再唱！先陪我唱完有一點動心再說！”尹莉瞪著李然說道。
“行吧……唱就唱吧……你起頭！”
“你起頭！男的先唱！”尹莉說道。
“真麻煩……”李然撓撓腦袋，怎麼唱來著……哦，對了。
“咳咳……”李然清了清嗓子唱道，“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直到長大以後才懂得……哎呦！”
來自尹莉憤怒的一拳。
“打我干什麼！”李然揉著胳膊，尹莉冷哼一聲，“讓你陪我唱首情歌，你整個爸爸出來！”
李然摸著鼻子，“唱點爸爸不好麼，非得整情情愛愛的歌曲……”
尹莉指著李然鼻子，“就整情情愛愛，就俗！咋地吧！你趕緊唱，不然你休想嘗到臭烘烘的光腿神器！”
這是一種威脅！
李然咬緊牙關。
“我和你，男和女，都逃不過，愛情……”
“我對你有一點動心，卻如此害怕看你的眼楮……”
“難以抗拒……”
……
一首歌畢，李然下巴抖動，尹莉也靜悄悄坐在副駕上，冷靜過來才發現，車已經到達萬有引力門口。
尹莉忽然轉過來，嘴角上揚說道，“阿然，我就說吧，你唱的肯定好听……老實說，你不敢陪我唱這首歌，是不是你對我也有一點心動？”
李然側過頭，看著尹莉壞笑指著他的樣子。
然後一頭扎過去，吻上了尹莉的嘴唇。
說一點不心動是假的。
想當初如果尹莉不去韓國，興許李然第一個年節，可能就會留在東北，跟尹莉相處試試。
但生活沒有給兩人那麼多假設。
尹莉閉著眼楮配合著李然的親吻，半晌過後，兩人分開。
“阿然，平安夜快樂！”尹莉甜甜地笑著，李然也跟著笑笑，“平安夜快樂！”
“對了，今天是咱們敬愛的班主任芮老師的生日……”李然一挑眉毛，“二十六萬七……”
尹莉咯咯一笑，“那就遙祝她生日快樂吧！”
李然點點頭，這絕對是個難忘的生日！
芮老師接到賬單的那一刻……干了一件很缺德的事情。
“後面的人結賬！”
芮老師清醒地跑了出去，成功賣掉了全班同學，當然，校長也是個痛快人，說讓芮老師清閑就清閑。
第二天就給芮老師調到了收發室。
尹莉換了副妖精般的笑容，拽著李然下車，一步步走進萬有引力，此時瑜伽館臨近下班點，只有少許學員和教練還在上課，而且平安夜，生意相對冷清。
尹莉牽著李然的手按下電梯，同時按下三樓，電梯上行，來到二樓的時候，電梯停了一下，門開了之後，兩個女人站在電梯門口，瞪大眼楮。
“不好意思顧客，電梯上行，一會兒電梯下來您再進……誒？”尹莉奇怪地看著兩女闖進來，怒視李然。
而李然則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
李檸和江詩瑤抱著膀子瞪著李然。
“真巧啊，呵呵……”李然不敢直視二人的眼楮。
“是啊，可巧了……狗屁！我們就是過來堵你的！”李檸怒道，江詩瑤拽了她一下，示意檸姐你別說的那麼明顯，顯得我們很不值錢一樣……
“上三樓干嘛去？”李檸問道。
李然嘿嘿一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萬有引力的霸道女總裁……尹總！鼓掌！”
李然帶頭鼓掌，發現沒人響應。
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