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胆怯了一下，后退两步，压下情绪说道，“兄弟，你要钱我没有，账是她自己欠下的，理应她自己还……”
“诗瑶，听见没，账是你欠下的，理应你自己还……那也就是说，你这个当爹的欠账，你闺女也不用替你还，是这个道理吗？”李然朗声问道。
“是啊，人家小伙子问你呢，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老江撇撇嘴，盘算了一下，“是这个道理没错……”
“是就行！”李然朝江诗瑶挑了个眉毛，江诗瑶眼皮动了动，一声不吱给老头老太太发烟。
“谢谢，诗瑶这孩子命苦，长的就可怜……再给我一包，不是我自己抽，我给我妹妹带一包……”
江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是诗瑶今天必须嫁给周三宝子！”
“爸，你没完了是不是！”诗瑶很生气，李然阻止，“那我的钱怎么算？”
“这样吧，我去跟周三宝子说说，看能不能再拿五十万出来……”
“还拿五十万？你可太瞧得起他们老周家了！”村民们嚷嚷，“人家傻子容易么，我可都听说了，二十多万赌债，还给了8万多彩礼，三十多万过给你了，你还要钱？你闺女值那么多钱么！”
“就是，加上这五十万，那都…一二三……那都八十多万了！要是这样，我让我闺女嫁三宝子得了！”
“去你的，我闺女六十六万就行！”
“拉倒吧，你闺女是寡妇，我闺女行，六十万整！正经的二十八岁黄花大闺女！”
“人家都是年芳二八，你来个二十八，像话嘛哈哈哈！”
话题越来越离谱了。
“你们别捣乱！”江父吼道，“兄弟，反正我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而且我收礼不退，已经还饥荒了，你看着办吧！”
“真让我看着办？”李然嘴角上扬，斜眼瞅着江诗瑶，“你爸让我看着办，你同意么？”
江诗瑶攥着拳头，冷冷地看着亲爹，轻轻点了点头。
“我娶诗瑶……不对，我儿子娶诗瑶，我出得起这六十五万！”一名老汉举手说道，江诗瑶一摆手，“滚蛋，我看不上你儿子！”
“她还挑上了！”老头嘟嘟囔囔坐下，李然呵呵一笑，“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江诗瑶爸爸，我出三十万给你，你去把周三宝子的亲退了！咱俩签个字据，这事儿翻篇，以后你再有任何赌债，或者拿了谁的彩礼，都跟你姑娘没关系，以后你闺女负责做我的贴身助理，古代叫通房丫头，供我一人驱策，与你这个亲爹再无干系，你们谁再敢找她，别说我打死你们！”李然的笑容开始狰狞，“我有这个能力，诗瑶应该清楚！”
“然哥，你不是说不吃人嘛……”江诗瑶有点害怕，双手放在嘴巴前，小腿瑟瑟发抖。
“什么，吃…吃人？”大爷大妈一惊，小声交头接耳，“这小子不能是东南亚那边回来的吧……”
江父嘴唇抖动，半晌过后，说了声，“不行！”
大爷大妈们松了口气，“毕竟血浓于水……”
“得四十万！”江父咬着牙说道，“里边还有周三宝子的彩礼，我也得还！”
“槽，什么几把爹呀！诗瑶命太苦了！”
“是啊，还不如六十万跟我……跟我儿子呢！”
“诗瑶你要不要再想想！”
江诗瑶瞪着李然，胸腔起伏，半晌后说道，“行吧，就四十万，然哥，你吃了我吧……”
“别特么胡……”李然话说一半，随即跟江父说道，“签字！”
双方当着全体情报组的面，把字据签好，一式两份，江父签完后问道，“钱呢？”
“车上！诗瑶，把钱给你爸！”李然笑着收起字据，江诗瑶攥紧拳头，拿着李然扔过来的车钥匙，悻悻走回车里，半晌过后，江诗瑶提着箱子出来，直接扔给江父。
“给你钱！”江诗瑶语气冰冷，“我的卖命钱，拿去花吧！”
“那…那你跟着这位……好好过日子！听人家话，好好伺候……”江父尴尬地说道，李然伸手，“周三宝子那边你去说，别让他来找诗瑶麻烦，你懂的，咱们道上的规矩，他要是敢来，我的弟兄们只会打断你老江的筋骨！因为是你把他招来的！”
“是……我，我这就去解决干净！诗瑶……”江父顿了顿，跺了下脚离开。
“散会！”李然一抬手，拽着江诗瑶准备离开。
拽了一下，没拽动。
“啥意思？欠了我的钱想赖账？”李然冷眼瞅着她，江诗瑶凑过来小声说，“我明明没欠你五十万……”
“刚才的四十万呢？不算欠？你和你爸可立字据了！上面严正说明，你爸以你的名义收了我四十万！”
江诗瑶呼吸加速，眼泪不争气地飙出来，用胳膊挡着，一边抽泣一边说道，“行，那我跟你回去还债！”
“这还差不多……“李然沉声道，“都别看热闹了，差不多就散了吧，天这么冷，再倒下一个俩的……”
“嘿你怎么说话……”
“嘘！别吱声，你没听他们说嘛，这小子吃人！”
李然笑笑，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上车之后，江诗瑶坐在副驾驶上一个劲儿哭。
“别哭了，谁吃你，不洗澡，齁酸的！”李然无奈道，江诗瑶委屈地说道，“你是妖精！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你刚才还说吃我……我连你放什么调料都想好了！”
“噗哈哈哈哈！”李然受不了了，江诗瑶哇地一声哭出来，“你还特么笑！”
“我真不吃人，哎呀！”李然拍江诗瑶肩膀，江诗瑶哭着躲闪，李然怒道，“别特么嚎了！我要是真吃人早吃了！那么多干净小姑娘我不吃，吃你个不讲卫生的精神小妹干啥！我吃尹莉、吃涂海穗、曲颖、吃廖嘉琪行不行，吃你柠姐也比吃你强啊！对了，许丹扬你见过吧，我要是真吃人，还用目送她进监狱？我直接在她被捕之前，一口给她造了！”
“噗呵呵呵呵……”江诗瑶破涕为笑，随即委屈地看着李然，“真不吃？”
“不吃！人不好吃！”
“是我不好吃吧！”江诗瑶撅起嘴巴，“你都能吃她们，凭啥不吃我！”
“这时候你还比较上了……唉！”李然捂着脸，沉痛地靠在座椅上。
“然哥……谢谢你，这二十万算我借的，我以后挣钱了，一定加倍还你！”
“你本来就该加倍！不是四十万么，怎么到你这儿一句话变二十万了？”李然斜眼看着她，江诗瑶吐了吐舌头，从后座上抓起一个垃圾袋，打开往李然面前递过来……
里面是二十捆一万的。